题。
课题黄了,等於他这三年、四年、五年全砸进去了,文献是他一篇一篇啃的,论文大纲改了八遍。黄了,几乎可以说这几年就白干了!换题,重来,听着很简单,但这个及其可怕。
因为人不会再少年的!
一个课题黄了,延毕是轻的,还有人熬到博六博七,头发熬白了,对象熬散了,最後拿个结业证走人,连学位都没有。
真要是这样,几乎可以说,这辈子就提前盖棺论定了。一个拿着结业的博士,别说继续科研了,能不能以後找个相关研究的工作都不好说。
再说实验员。
实验室那俩年轻人,是项目制聘的科研助理,不占编制,吃的是课题经费这碗饭。课题在,他们在!课题黄了,经费冻结,合同到期,就是不续签!履历上平白多一段项目中止的断档,下一家单位看着这行字,心里就要打个问号。
科研助理这行,本就是铁打的课题,流水的兵,可谁也不想自己当那个流水的。
所以科研人怕的是失败之後的连锁:时间沉没,身份悬空,饭碗就开始打摆子了。
这也就是为什麽说,科研狗卑微到愿意给师娘洗内裤的原因了,这里面的事情,有时候说出来,真的很吓人。
「这事,说起来也是歪打正着。「许仙不好意思的低着头。
「这材料本来是给骨头做诱导膜的。你说它没用吧,它生物相容性好,扔进动物身体里,不排异; 韧性强,怎麽折腾都不破;还能降解,放体内几个月,自己就没了。可这三样加一块儿,能干嘛?
我们列了一堆:做软组织补片?硬度差点,撑不住;做缝合线?韧性够,可降解太快;做敷料?太奢侈了。反正就是没啥用!「
他低着头说这些的时候,两只手无意识地搓着白大褂的边,搓一阵,又松开,像极了没做家庭作业的小学生。
当说到反正就是没啥用的时候,他的声音又矮下去半截,自己先叹了口气。
「後来是有次去急诊中心,听薛飞说了一耳朵,说心内科他们做介入的,有个老难题,支架取不出来。
我当时也没往心里去,回家和那朵有一次聊了起来,那朵也和我聊过几次。「
张凡一听,笑了一下,然後赶紧又绷紧了。但觉得这个时候不应该笑。
笑出来是有不是很尊重许仙和那朵,就赶紧收敛了笑容。
很多人觉得同行结婚,肯定会有共同的话题,搂在一起,不会没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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