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睡得不太沉。
结果出乎意料,并没有。
整个夜晚十分平静。
直到天亮,都没闹鬼,也没有所谓的阴气袭来。
他想,可能郑嗣觉得自己死得不冤。
也可能看到他这么宠爱言妍,觉得因祸得福,不敢闹,怕把言妍的幸福给闹没了。
不像骞王那个死鬼,执念那么深,死了几千年了,仍要闹得翻天覆地……
他又想骞王了。
他那个苦命的死鬼四哥。
一直做鬼,做了几千年,最后落得个魂飞魄散的下场。
秦珩忍不住唏嘘。
一行人用过早餐后,坐上酒店的车,前往言妍家的墓地。
随行的有三个保镖,另外三个昨晚值夜班,白天补觉。
一路上言妍十分安静,一直紧紧抱着骨灰盒。
秦珩摸摸她的手,冰凉。
他问:“很难过?”
言妍摇摇头。
难过自然是难过的,要见的毕竟是她死去的爸、妈和奶奶,她最亲的人。
受土地资源极度紧张的影响,这边很少有像国内那种大到夸张的家族墓园。
何况爸妈和奶奶去世时,言妍家中公司已经破产,家境败落。
他们三人的丧事,草草办了,办得十分简陋。
在极偏僻的地方租的公墓,租了十五年。
办丧事的钱,是言妍卖了家人送给她的所有首饰。
现在想来挺傻的,连吃饭的钱都没了,十岁出头的她,居然卖了首饰买公墓,当时完全可以把亲人的骨灰撒入大海的。
可是时光若倒回去,她仍是会那么做。
因为他们是她最亲的家人。
一行人乘车抵达公墓。
言妍抱着骨灰盒,立在三座小而窄的公墓前,面容悲痛。
秦珩环视一圈,不由得蹙了眉。
这地方太偏僻,也太简陋,可能当初买的便宜,管理费低,道上都是杂草,公墓也被杂草覆盖,乱七八糟的,很混乱。
言妍望着母亲的坟墓,眼泪不受控制地留出来。
她喊一声“妈。”
“噗通”一声,她双膝跪地。
她又喊一声“爸”,再喊一声“奶奶。”
她现在其实已经痛得不那么狠了。
最痛的时候是父母奶奶相继去世,爷爷噩耗传来,原本的家像山一样一下子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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