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那个过程是什么感觉,我也知道,急是没有用的。”
林晨点了点头,然后他忽然说:“念,我想问你一件事,可以吗?”
“说,”王念说。
“我父亲,”林晨说,“他最近在做的那件事,和你做的事,是同一件事吗?”
王念没有立刻回答,她想了一会儿,说:“方向相同,方式不一样。”
“你父亲,”她说,“是用了二十年,凿出了一条路,然后从那条路,往里走。”
“我,”她停顿了一下,“是从出生,就住在那条路的里面。”
林晨听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那我呢?”
王念看着他,这个问题,她早就预感到会来,但当它真的来的时候,她还是需要一点时间,把那个回答,想清楚。
“你,”她说,“是从外面,感觉到了那条路的振动,然后,你开始扎根,扎到足够深,你就能感觉到,那条路,在哪里。”
“那条路,”林晨说,“在哪里?”
“在你自己里面,”王念说,“不是外面,是里面。”
又是一段沉默。
那棵大树,在他们头顶,被风吹了一下,枯枝轻响,然后又归于安静。
林晨把目光,投向远处的操场,那片灰褐色的地,没有草,只有泥土和几个篮球架的影子,但在那种均匀的光里,显得某种意义上的,干净。
“好,”他说,“我继续扎根。”
那三个字,极简,极平,但王念听见的时候,感觉到了它们的重量。
那重量,落在那棵大树下,落在这个三月初的傍晚,落在一个刚刚决定了要继续往深处走的十二岁男孩身上。
不重,但实。
王也那天晚上,在创造者层面,见到了择道者。
择道者是所有创造者里,王也交流最少的那一个,不是因为关系疏远,而是因为那个存在,习惯了沉默,习惯了用极长的时间,在一个问题里,独自待着,然后在某个时刻,带着完整的思考,出现。
那天,择道者主动来找王也,这本身,就不寻常。
“王也,”它说,“我观察林朔的事,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我知道,”王也说。
“我有一个判断,想告诉你,”择道者说,“不一定准确,但我认为,你需要知道。”
“说,”王也说。
择道者停顿了一下,那停顿,有它特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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