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实,等了很久,等到那块空出来,然后走进来。那块空,是因为钱先生走了。
那两件事,之间,有一条线,那条线,他以前,不知道,今天,知道了。
钱先生,不只是他的老师,钱先生,是那条线上的一个人,那个人,走了,留下那块空,那块空,成了那件真实,走进来的那扇门。
那种关联,不是那种,谁安排的,而是那种,那件真实,一直在等,等到了那个时刻,走进来了,那个时刻,是真实发生的,那块空,是真实的空。
他在那条河边,坐了将近一个小时,然后站起来,把手伸进外套口袋,口袋里,有那块石头,他出门的时候,把那块石头装进口袋带来了,没有想着要做什么,只是,来这里,把那块石头,也带来。
他把石头从口袋里拿出来,握在手里,看了一会儿,那块石头,和多年前一样,普通的,灰的,不特别,就是一块石头,但那块石头,在他手里,有那种密度的温,那种温,是那件真实,走过那块石头,走过很多年,留下来的。
他把那块石头,放回口袋,转身,往家的方向,走。
路上,他想,要去一趟钱先生的墓,有几年没去了,下次找个时间,去一趟。
晚上,清也问,下午去哪里了。
“去了那条河,”王也说,“走了一走。”
“那条河,”清也说,“你捡那块石头那条?”
“嗯。”
清也点了点头,没有再问,去厨房了。
王念那天不在,有个同学的事,出去了,王也一个人在书房,把那两张纸取出来,在新纸那八行字下面,停了很久。
若说的那件事,那位老师,那块空,那件真实,走进来了,那条线,他今天,在河边,想清楚了,那件事,该怎么说,他有点感觉,但不确定。
他拿起笔,写了第九行:
那条路开始的那一刻,不是偶然。那件真实,等的,是那扇门,不是那个人。门开了,它走进来,那扇门,有时候,是一块地方,空了。
他写完,看了一眼,把笔放下。
那一行,是今天若说的那件事,说得很直,但那件事,就是那么直的事,那条路开始,是那件真实,等到了那扇门,走进来的,那扇门,那一次,是因为钱先生走了,那块空,成了门。
他把铜文镇压回去,把石头放在旁边,那幅画靠着墙。
窗外,那场雨,还在下,整整一天,那场雨,一直下到了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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