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身往回走。
她猫着身子悄悄走到门口,从门缝往里瞅。霁长空还是坐在那张木案前,恢复了以往那般冷漠淡然之态,此刻脸上正一派波澜不惊的神情。只是他已经不再提笔写字,而是静静地坐在那看书。
他将书翻了一页,视线不移,又看了两行,才道:“看够了就进来,题已经出好了。”
原来他早就发现自己了!北染放开被她抓了半响的门框,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低着头走了过去,道:“先生。”
霁长空头也不抬,应了一声:“嗯。”
北染在案前坐下,将放在一旁的那张十六开的试卷拿过来在面前摊开,然后偷偷瞄了一眼霁长空,发现他还是一脸严肃的看书,丝毫没有被之前的事所影响,方才拿起笔开始答题。
前面许多题目,她都得心应手,看一眼,便知道答案。答到中间部分时,有一题说:默写出《洞箫赋》中谓川水流动的那一句,她却怎么也想不起来那句是什么,咬了咬嘴唇,用笔杆戳了戳脑袋,依旧毫无头绪。
见她一副坐立不安的模样,霁长空便知,她定是遇到不会的了。她一向如此,若是题目都会,她就安安静静的写完,若遇到不会的,便抓抓袖子,扯扯头发,左动一下右动一下,总之就是坐不住。
他放下手中书卷,走去北染身后,看了一眼纸上题目,伏下身来,右手握住她的手。
他一低头,肩上长发轻垂下来,触到了北染的脸。霎时,柔软的发丝带着一阵清新冷冽的淡淡香气萦绕在北染四周,不知为什么,每次一闻到这阵香气,就会觉得莫名安心。
他这一动作,北染立马一个激灵,身子颤了一下,变得有些不安。以为他又要像方才那般戏弄她,于是右手微微发力,想将手抽出来。
霁长空握紧她的手:“别动。”
北染停住挣扎,观察了一下,发现他果然没有打算要做什么,只是像以前那样手把手教她写字,这才松了一口气。
她握着笔杆,霁长空握着她的手,施力带动着笔,在雪白的纸上游走,写出一串看似飘若浮云,却不失苍劲有力的好看文字。一边写,一边用他低沉纯净的嗓音将那诗念出来:“翔风萧萧而逕其末兮,迴江流川而溉其山。”
写完之后,他放开她的手,回到之前的位置坐下,继续低头看书,面不改色道:“稍后这首赋抄十遍。”
北染瘪瘪嘴,答道:“哦。”然后悄悄抬眼看了他一眼:分明就还是那个冰冷无情的冷面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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