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坐在床边,看着顾景年红肿的眼睛,明知至此自责心疼都是无用功,可她还是不能将这种情绪摆脱。
“对不起。”
温凉开口打破了房间内的安静,她在向顾寒时道歉。
顾寒时明白温凉这句道歉包含的深意,脸色并不好看,冰雕雪筑的五官,蒙上了一种复杂的感情。
温凉接着道:“对不起,是我没有照顾好他。对他造成的伤害,我不知道怎么弥补。与你,也是有负所托,辜负了你将他交给我带出来的信任。”
顾景年叫她一声妈咪,叫的越多,温凉便越沉浸其中无法自拔,渐渐地她甚至都忘记了,她和顾景年没有血缘的牵绊,就算她再怎么把顾景年当做自己亲生的孩子爱护,血缘之说都可以否认一切。
如今出了这样的事情,要是顾寒时怪她,在此事上,她也不能有任何的怨言,本就是她没将顾景年照顾好,疏忽了。
“温凉。”顾寒时忍着心中即将爆发的躁动,语气淡淡的带上了一层压抑的愠怒。
对不起这三个字落在顾寒时的耳朵里,他只觉得好像是一种无声的讽刺。
在她心中,难道他顾寒时父子,永远都是外人。
“你放心,我可能真的没有能力照顾好阿年,为了避免以后再发生这样事情,我以后不会单独带阿年出来了。”温凉说的轻巧,表面上冷静,而藏在大衣口袋里的手,已紧紧的握紧。
温凉不得不承认,她确实不会照顾人,想起昨天,她还差点将顾景年弄丢,更是印证了她照顾不好顾景年这一点。
以其在母亲这个角色里越陷越深,温凉想,不如就趁着这次的发生的事情,给自己打一针强心剂,开始从这旋涡里抽身,对顾景年好,对她,也好。
抽离不过是撕心裂肺的疼痛罢了,她承受的来,对于痛楚,她已变能很好的接受和忍耐。
已经有那么多绝望的伤痛压在她的心上,霸占在她的世界里,多一些又何妨。
顾寒时神色铁青,已有些抑制不住的怒气从眼中跑出来,他道:“温凉,你知道我不想听你说这些。”
“不重要,想不想,是你的事。我只是找回了自己的位置,以后做什么,都心中有数罢了。”
温凉嗓音温淡,听上去没有任何的起伏,更没有什么多余的情绪,这些话听起来仿佛是在讨论今天天气很好般风轻云淡。
顾寒时目光笔直,有一种捉摸不透的沉静,眸底深处闪过一丝不被察觉的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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