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轻推了回去。
“克里斯托弗先生,你刚才说这个价格是打了折扣的诚意价。但我有一个问题,你们的折扣,是以什么估值为基准算的?”
克里斯托弗的笑容微微一僵,解释道:“以最近一个季度的市值均值,大约一百五十亿美元。十亿对应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已经是很低的价格了。”
王东来靠回椅背,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
“市值是市场对一家公司未来现金流的折现预期。而阿斯麦的未来,恕我直言,你们的光刻机订单在过去一年里下降了近六成,EUV高端机型的需求被光刻工厂替代了超过一半。你们目前维持市值最大的支撑,是存量光刻机的维保服务和那些还没到期的专利授权。但这些存量也在加速衰减,每多一座光刻工厂投产,就有一批老旧光刻机提前退役。等它们退役到临界点以下,维保服务的收入会断崖式下跌,专利授权的议价能力也会跟着崩盘。到那时候,阿斯麦还值多少钱?”
霍恩的手指在沙发扶手上无声地收紧。
德雷克低下头,用拇指和食指捏着鼻梁,像是这样就能把这个令人头痛的现实从视野里抹掉。
克里斯托弗沉默了几秒,重新抬起头。
他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但依然平稳,像是一个在暴风雨里掌舵多年的老船长,即使船舱进水也不会在乘客面前露出慌张。
“王总,您的分析在纯粹的商业逻辑上是成立的。但阿斯麦手里的专利池覆盖了光刻领域相当大比例的核心技术,从光学系统到工件台到对准精度控制。这些专利不是存量,是标准。银河半导体如果能通过董事会席位参与到这些标准的后续制定中,对贵公司在全球半导体产业里的话语权会有很大的帮助。”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务实:“另外,我们在全球主要市场都有现成的客户关系和维保网络。如果银河半导体想要加速海外布局,阿斯麦的渠道是现成的跳板。不用从零开始建,直接接入现有的服务体系就行。”
王东来听完,没有立刻回答。
他拿起茶杯抿了一口,动作很慢,慢到霍恩忍不住用眼神向克里斯托弗那边求助,但克里斯托弗只是微微摇了摇头,示意不要打断。
“克里斯托弗先生,你说阿斯麦的专利是标准,但标准只在有人用它的时候才有价值。当光刻工厂的工艺路线把整个行业从‘精密雕刻’拽到了‘同步辐射面光源’,你们那些基于传统光学路径的专利,参考价值大于商业价值。至于渠道,阿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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