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势,一条是光刻工厂的产能爬坡曲线。
股价走势是一道向下的陡坡,产能爬坡是一道向上的仰角。
两道曲线在某一点交叉,然后各自加速向相反方向延伸。
“这个交叉点,是几个月前。从这天起,光刻工厂的产能超过了阿斯麦的等效产能。从这天起,你们的股价再也撑不住基本面。”
王东来在交叉点上画了一个圈,然后转过身看着霍恩和德雷克,说道:“两位来自华尔街,比我更清楚交叉点之后会发生什么,交叉点之后的下跌不是调整,是出清。市场会重新定价整个行业,而旧时代的资产会被打上‘淘汰’的标签,折价到地板。”
霍恩摘下眼镜用绒布缓缓擦拭。
这个动作他反复做了很多次,然后重新戴上。
他看着王东来,声音里没有了之前那种华尔街精英的从容,只剩下一层薄薄的、勉力维持的冷静。
“王总,我们都是做资本出身的,都知道在谈判桌上没必要把对方逼到墙角。阿斯麦现在的处境确实不好,但它手里还有很多有价值的资产。如果您愿意用更高的价格入股,我们可以重新设计一个方案,让您既能低价拿到控制权,又不至于让阿斯麦的现有股东被全部出清。贝莱德和先锋领航,愿意接受一定程度的亏损,但不是全部。”
王东来放下记号笔,回到主位上重新坐下。
他看着霍恩和德雷克,目光平和但没有任何温度。
“霍恩先生,你说的很坦诚。那我也坦诚一点,如果我现在不出价,几个月之后阿斯麦的市值大概率会继续往下走。那个时候我再出价,价格只会更低。所以今天坐在这里压价的不是我,是你们主动找上门的。我开的价,不是趁火打劫,是救火。如果救不灭这把火,损失的不仅是阿斯麦,还有你们两家在这只股票上剩余的仓位。”
他把那份被推回来的意向书重新拿起来翻开,在条款页的空白处写了一行字,然后把文件转回去。
白板上那个被圈出的交叉点旁边,写着一个数字。
克里斯托弗低头看着那行字,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霍恩凑过来看了一眼,脸色在几秒内失去了所有血色。
德雷克没有凑过去看,他从克里斯托弗的表情里已经读出了那个数字大概是多少。
“银河科技以一千五百万收购阿斯麦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交易完成后,阿斯麦现有光刻机产线将有序关停,转型为光刻工厂的海外维保中心和零部件供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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