输于任何一个在官场中摸爬滚打了数十年的老狐狸。他甚至怀疑,苏凌背后的那些布局,是不是有郭白衣的影子——如果是的话,那这场仗就更加难打了。
但无论如何,他不能坐以待毙。
孔鹤臣缓缓站起身来,走到书案前,点燃了桌上的烛台。
昏黄的灯光驱散了黑暗,将他的影子映在墙上,随着灯焰的跳动而轻轻摇曳。
他从书案的一个暗格中取出一枚小小的印章,又取出一张空白的信笺,铺在桌上,提起毛笔,蘸饱了墨,略作沉吟,便开始写字。
他的字迹工整而有力,每一个字都写得一丝不苟,仿佛是在雕刻一件精美的艺术品。
但他的内容,却充满了杀机。
孔鹤臣写完了信,将信纸折叠好,装入一个信封中,用火漆封好,然后在火漆上盖上了那枚小小的印章。
他将信拿在手中,沉默了片刻,然后唤来一个心腹家丁,将信交给他,低声吩咐道:“连夜送出城,交给城外十里铺的那个人。记住,要亲手交到他手上,不可假手于人。”
那家丁接过信,郑重地点了点头,然后将信贴身藏好,转身快步走出了书房。
孔鹤臣站在书案前,望着那家丁消失的背影,目光中闪过一丝冷冽的光芒。
他知道,这封信一旦送出去,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
但他别无选择。苏凌已经把他逼到了墙角,他必须反击。如果不反击,等待他的就只有死路一条。
孔鹤臣走回窗前,望着外面那片漆黑的夜空,低声喃喃道:“苏凌......既然你要玩,那老夫就陪你玩到底。看看是你这个年轻人的刀快,还是老夫的棋高一着。”
............
与此同时,在黜置使行辕的后院厢房中,黄炳昆正躺在榻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他今天经历的变故太多了——从发现账册被盗的惊恐,到被杀手追杀时的绝望,再到被苏凌救下后的劫后余生,他的心情大起大落,自己也疲惫不堪。
但当他躺在柔软的床榻上时,他的大脑却异常清醒,怎么也睡不着。
黄炳昆的脑海中反复回放着今天发生的每一个细节——暗室中空空如也的桌子,那张写着“多行不义必自毙”的字条,杀手们挥舞着钢刀冲上来的狰狞面孔,那个灰衣人如同天神下凡一般救下他的身影,以及苏凌那张年轻而沉稳的脸。
这些画面在他的脑海中交替出现,让他心烦意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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