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是,是。苏大人教训得是。黄某记住了。”
苏凌点了点头,然后话锋一转,淡淡道:“黄大人,还有一件事,我想问问你。”
黄炳昆连忙正色道:“苏大人请讲。”
苏凌的目光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声音带着一种郑重的询问。
“欧阳明轩的叔父,欧阳秉忠的案子——到底是不是冤案?这个案子,可是你们刑部主审并定案的。”
黄炳昆的脸色再次变了。
他低下头,沉默了很久,双手紧紧握着茶卮。他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胸膛起伏着。
过了良久,黄炳昆才缓缓抬起头,简短,愧疚,声音很轻但十分坚定的回答道:“是冤案。”
这三个字,他说得很轻,但却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苏凌的目光微微一凝,但他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惊讶。
他缓缓点了点头,一字一顿道:“既然是冤案,那你就把关于欧阳秉忠案子的一切详情,原原本本地告诉我。还是老样子,不许有任何隐瞒。我要知道所有的细节,从始至终,一字不漏。”
黄炳昆低下头,双手握着茶卮,沉默了很久。
他的目光中闪烁着复杂的情绪——有愧疚,有不安,也有一种如释重负的解脱。
他知道,这件事在他心中压了四年,今天终于要说出来了。黄炳昆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抬起头,目光中带着一种深沉的沉重,开始讲述那段被他埋藏在心底多年的往事。
“四年前,京畿道赈灾钱粮的调配和管理,是由户部直接负责的。而户部员外郎欧阳秉忠,正是这批赈灾钱粮的直接经手人——所有钱粮的数目登记、发放造册、账册管理,都由他一手经办。”
苏凌点了点头,没有说话,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黄炳昆继续说道:“当时,孔鹤臣、丁士桢和我,以及六部的几位堂官,已经决定要贪墨这批赈灾钱粮了,并且已经开始行动。”
“我记得有一次,我问过孔鹤臣和丁士桢——欧阳秉忠是直接经手人,我们做的事情,瞒得过别人,未必瞒得过他。要不要拉他入伙?免得他坏了我们的事。”
苏凌的目光微微一闪,问道:“他们怎么说?”
黄炳昆苦笑了一声,摇了摇头道:“孔鹤臣当时就冷笑了一声,说——‘欧阳秉忠?区区一个从六品的员外郎,也配与我们这些朝廷大员同席共议?他还不配在赈灾钱粮上分一杯羹。’”
“丁士桢也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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