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出去之后在廊下站了站,像是等那一下牵扯的劲过去了,才缓步往廊道那头走。
走到一半他停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左腕上那圈布带,把它正了正,又继续往前走了。
林不浪是最后一个经过苏凌身边的。他从柱子那边走过来的时候步子很轻,经过苏凌旁边停了一下,侧着脸,声音压得比方才更低。
“公子,那个法子,丁士桢扛不住。”
他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道:“夜里我跟周幺一路,他那伤才刚好,别让他跟人动手,有事我来。”
说完也不等苏凌答话,白衣裳在门口的日光里一晃,跟着周幺后头出了门。
议事厅里空了下来。日头从漏窗进来的那块菱形光斑又往东挪了一大截,这会儿已经快到墙根了。
苏凌没急着走,在椅子里又坐了一会儿。外头廊道上的脚步声远下去了,没一会儿就听不着了。
那窝燕子又吱吱喳喳地叫了几声,不知是喂了第二茬食还是怎么了,闹了一阵又安静下来。
风从门缝里钻进来,带着杨花和青草的气味,比方才淡了些,大概是风小了。
苏凌从椅子上站起来,往门口走了两步,在门槛那里站住了。他看了一眼院子里那只三花猫,猫翻了个身换了个方向,又睡着了。
院子里静得很,廊檐底下的燕子窝里偶尔传出一两声细嫩的叫,马上就止住了。
他看着院子那头从墙头垂下来的几根柳条在微风里晃着,柳叶是新长的,嫩得能掐出水来。远处的天边几缕薄云横着,淡得跟水洇的似的。
苏凌站在那儿没动,等着天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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