冠是摄政王麾下佞臣,一级报一级,却不防官官相护,消息竟是半点儿也传不出去,他许久未到坊间走过,底下暗探递上来的消息难免有疏漏,不说别的,单是匪患猖獗,治下不严一条就够赵霁被人弹劾劳神一阵子了。
赫连炤敛神叫了声四方,余光瞥到连笙郁然神色,不由哂笑,“若是没有马帮拦路抢劫,或许你也不必卖身为奴,如今可是恨透了那些庸碌无为的掌权?”
她心中惆怅,咬着唇嗫嚅道“家中父亲身体每况愈下,皮货生意一早就做不下去,奴婢身为长女,自当为家里分忧……”
但凡生活上过得去,又有哪家父母忍心让女儿卖奴做婢?心尖子上掉下来的肉,哪回信来信往不是哭天抹泪埋怨世道不公?
赫连炤唔了声,不置可否,十个丫鬟有九个都是同样出身,没的新鲜。
门外四方插声进来,“公子,马车已经备好了。”
“各安天命罢了。”他临走时撂下一句,轻飘飘如鸿毛,若无其事扎进人心里,连笙惶惶,目送他出了院子,心中郁郁一扫而空。
霜轻未杀萋萋草,日暖初干漠漠沙,老柘叶黄如嫩树,寒樱枝白是狂花。日子渐冷,往往一阵风吹打过来,总要簌簌然颤个半天,可纵然如此,仍不妨碍府里的姨娘们闲坐在一起打茶围子。
除了二夫人,府里的姨娘们出身大抵相同,谁也不高谁一等,因此相处起来毫无顾忌,公子虽风华绝代,但她们却终日得不见君颜,获宠程度别无二致,除了攀貌比美,相处倒也和睦。
四姨娘紧着一面绣绷向阳而坐,旁边六姨娘凑近觑了眼,笑着替她斟上茶,“寒梅呀!是绣给大公子的吗?”
“哪儿呀……”四姨娘叹道“我哪儿见得着公子,不过闲着消磨消磨时间,不然这深宅大院里可真要憋死了。”
五姨娘拢了拢髻堕也是一脸愁容,“可不是,日盼夜盼,不指望公子能来看咱们,咱们端茶送水,捏肩捶腿上赶着去也行啊,可连公子院咱都进不去。”
七姨娘捏着帕子拭了拭唇,扯个凄凄焉的笑,“原想一朝荣华,岂料竟是要守一辈子活寡。”言毕,五姨娘忙捂住她的嘴,嗤道“仔细被人听了去,若传到二夫人耳中,看不扒了你一层皮。”
“横竖都是死,不过一个生不如死,一个死过超生罢了。”七姨娘岁小,入了冬才跨第十八个生辰,一夜荣宠,本以为就此飞上枝头化身成凰,可公子薄情,莺莺燕燕转头就忘,着实叫人心寒。
深闺怨重,长久憋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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