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迟早把人吞死在漫无天日的光景里,七姨娘还是年轻,不肯做拔了翅的金丝雀,“前儿我听说公子这两天要动身去若安寺祭祖,难得能出一次远门儿,不如咱们一起去公子面前求个脸子?”
四姨娘放下绣活儿,摇头道“你我都是什么身份?要祭祖哪轮得着咱们,二夫人那儿还没消息呢,且消停着吧。”
言罢,几人俱叹,除了二夫人,世间又有哪个女子有此殊荣能长伴公子左右?她们,不过是乍现的昙花,美则美矣却转瞬即逝。
戳到了伤心处,都默默饮茶,茶味唇齿间氤氲,入口苦涩,回味醇香,与她们命运恰好相反,入口醇香回味苦涩,这味道不敢细品,怕熏熏然惹人落泪。
连笙却叹,人太贪心无厌足,之前也是贫困中挣扎,渴慕一人,日思夜想,有机会一晌贪欢冠以他姓,荣华富贵加己一身,又不安现状,以为自己是最可怜寂寞的人,钱权的极度满足换来感情的极度空虚,同是天涯沦落人,一盏茶,互倾苦水,得出答案仍是不幸。
那如何才是幸?她为奴为婢,悬胆度日,为一顿饭,一件衣,绞尽脑汁愁眉不展,与她们的锦衣华服,豪掷千金相比,那她岂不要寻死觅活才对得起眼下的生活?
光照影,荒拓落寞,连笙站在树下,悲哀填心。
六姨娘瞥见她,扬眉笑道“这不是连笙吗?”
风吹雾散,连笙叠手上前问礼,“奴婢见过几位姨娘。”
“起来吧!”五姨娘搁下盏子问她,“公子去若安寺祭祖的事你可知道?晓得都带谁随行吗?”
自然是只带二夫人一个。白话儿不能说,伤人脸面,又不好扯谎,回头给几位夫人捏了短处穿小鞋,左右不是,她又福个礼,含糊答,“确实听公子说过祭祖的事,随行的人……这个奴婢就不知情了,这事向来是四方负责的。”
七姨娘本是宛转娥眉,冰肌玉骨水灵灵的妙人儿,此刻却肃肃神悲,也不知是不是哭了,帕子在眼角沾了下,声音囊嚷,“你又何苦问这问题自打脸面,往年也不带我们去的,今年自然也只带二夫人,人家可是入了族谱的。”
“好歹我们也是敲敲打打从正门娶进府的,是光明正大的赫连家人,即便没入族谱,礼数来讲也该去祭祖进拜才是。”四姨娘手里打个线结,仰脸看向连笙,“你在公子身边贴身伺候,比起我们这些十天半月见不着公子面儿的人知道的消息可多了去了,不打紧,有什么说什么,别怕扫了我们的面子。”
这是想叫她交个实底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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