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栖棠,三年前你跳下祭台之前,我是没想过要杀你的。”虞昼持迟缓地翻了个身,嗓音凄凉得像个年逾半百的老者,心与身具老,“从小到大,在这宫中来往的众人里,你都是最自在的那一个,天高海阔,就连这宫墙都困不住你,这宫里最污浊最卑鄙的事也不能让你变得肮脏……”
干净鲜活,让人妒忌,也令人羡慕。
他也曾想过,只要她不掺和沈家的事,就将她放归到真正清净自在的地方去。
“我没想在你这里为自己开脱,反正怎么听都像是垂死挣扎。”他轻嗤,“但那大概是我这三十多年唯一一次动了‘仁慈’的念头,只可惜,就连你也不是真正自由的人。你也陷进了这滩淤泥里,那些锁链还是把你缠住了,你的手上也沾了人命,变得和我们一样。”
“她没有。”
神子澈轻声否认。
他笑了笑,没有多说,可这殿内的四个人却都明白他的意思。
她终究没有陷到底。
……
虞昼持的毒解了,病却没有起色。
中秋前夕,他死了。
翌日,一盒月饼被送到柳太后面前。
女人面白如纸,颤巍巍撕开了月饼,里面却是素馅的。
太后殿中起火的事,是送饭的宫人最先发现的。
她在火焰中发疯般大笑,笑得过路之人都毛骨悚然。
沈栖棠没觉得有多高兴。
她将药草与毒草都铺在桌上,犹豫不已。
“晚上有灯会,要出去走走吗?”
神子澈令灼炎将那些公文都丢在桌案上,问她。
沈栖棠仍旧拨弄着她的那些药草,不答反问,“虞沉舟让我问你封亲王的事,他说他想恢复你的姓氏,朝臣和老夫人都答应了,你怎么没接受?是因为……抵触?”
“没什么抵触的。”神子澈轻笑,“若封了亲王之后,送到我这里的公文就会变少,我自然同意。”
“……”
确实。
只听说过皇帝为了削减某人实权而封王的,还真没见过谁是为了多给人家安排活才干这事的。
“不过,如果你想做王妃的话,那也不是不行。”
“……算了,麻烦。”
沈栖棠对此敬谢不敏。
如果这次做出来的药能有用的话,她只想收拾个小行李,出去疯一阵子再说。
只可惜目前为止,把握还是太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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