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过身蜷起来,“不过鼬先生这么说,有点让人惊讶。
出了汗又在室外睡着的话,万一感冒了,我倒是无所谓,鼬先生会不会又给我买点什么作为道歉?咦,这样想的话,我竟然有点期待了。
”
脸颊贴在手臂上,鼻尖是青草和泥土的味道。
她为了自己的话笑出声,耳畔又听到草尖被她呼出的气流吹出的细碎声响。
一片带着温度的重量落在她身上。
明月眯缝着眼睛,越过占了她一小半视野的外套衣领,看见鼬收回手,眼神还是那样无波无澜,却令人联想到这片蓝天下的同样不生波澜的湖水,在阳光中呈现一派接近温柔的平和。
“只是一会儿的话,没关系。
”
他把脸转向了那片真正的湖水。
他的侧脸被头发遮住,明月就只能看见他黑发上闪出的光泽。
一只鸟飞过去,从她的角度看,就像贴着他头顶飞过去一样。
那是乌鸦吗?她想,这个时候怎么也该是只仙鹤才比较应景嘛。
“时间到了我会叫你。
”鼬说,“所以,睡吧,明月小姐。
”
大量运动消耗了她几乎所有的体能。
只要像现在一样全然放松,无边的睡意就会像无边的潮水一样没顶。
她往最深的梦境迅速坠落,不确定自己究竟有没有答应他一声。
5月28日,木叶下雨。
丝丝细雨接连天地,云层翻涌低垂,地面水雾濛濛。
细密的水汽洗濯乐草木,也淋湿了花岗岩做的石碑。
被打磨光滑的石面歪歪曲曲映出一点倒影,她在凝视石面的时候就看见自己同样歪曲的模样。
安放慰灵碑的地方在木叶东侧的边缘,旁边的墓园和蔓延出去的深绿色森林接洽在一起。
既非清明,又下雨,偌大的陵园只有她一个人。
透明的长柄雨伞在她头顶绽放,不断落下的雨滴又在伞面上不断开出新的雨花。
她之前抬头看天的时候有种错觉,总觉得那些雨水会直接穿过伞面,滴进她的眼里。
但伞是新伞,这当然是不可能的。
出门之前,她很认真地将雨衣的每一粒扣子都扣好,又穿了高高的雨靴,严格防范自己感冒。
经过小半年的努力,她渐渐变得健康,应该不至于因为一点点淋雨就患上感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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