黔驴技穷、永氏之鼠,是柳宗元写的三个故事。」
「江西的临江县有个猎户,抓到了一只小鹿,猎户家里的狗,都不喜欢这只鹿,就不停的叫。」
「猎户把家里的狗都赶走了,顺便买了几只小狗,果然小狗和小鹿能够玩到一起去,时间久了,这小鹿就觉得自己是狗而不是鹿,後来小鹿上街去,看到了几只狼,就打算和这几只狼一起玩,就被狼给分食了。」
「这就是至死不悟的临江之麋。」
世人皆知黔驴技穷,但这个故事一共有三个,第一个是临江之麋,讲的是一头麋鹿的故事。
「父亲讲这个故事做什麽?孩儿愚钝。」朱常河有些疑惑,有些不解,这哄小孩的故事,六岁的时候他都听腻了。
「没什麽,小六,以後你就是老五了。」朱翊钧放下了手里的文集,算算日子,陈矩应该已经到了大铁岭卫,事情这几天就办完了。
如果朱常济的手上、肩上有老茧,而且手上的褶皱里藏着灰,陈矩绝对不会动手,但朱翊钧很清楚,朱常济不会。
「至死不悟的临江之麋。」朱常河已经全然明白了,父亲在讲什麽,朱常济就跟那头麋鹿一样,到死都没有领悟,他是个人,而不是吾与凡殊的那个特殊。
皇嗣也是人,朱常济不明白这个道理,无论是就藩海外,还是留在京师,甚至留在大铁岭卫都是祸害。
「懂了?」朱翊钧平静的问道。
「懂了。」朱常河愣愣的点了点头。
「日後告诉弟弟妹妹们,今日的考校就到这里吧。」朱翊钧示意朱常河可以走了,今天的课业做的很好。
朱常河是喜欢装小六,本身是个老六,他很聪明,知道父亲在讲什麽,从今往後,他就是老五,至於原来那个老五,就当不存在就好,语焉不详就是没有。
起居注上不会乱写,而礼部也会配合,把宗牒处置乾净,等同於抹去了朱常济这个人的存在。
朱翊钧没有处理那些庶务奏疏,而是走到了龙池旁的观龙亭,甩出了鱼钩却没有挂饵,恰好有一个钓友在。
李成梁随扈皇帝南下,也不是一直躺在花楼喝花酒,而且皇帝让人看着,不让他吃药,他觉得无聊,就切实履行自己南巡随扈将军的职能,在龙池钓鱼,之前一直是戚继光在这里钓鱼。
「陛下,臣在这里碍陛下眼了?臣这就走。」李成梁察觉到了一点不对劲儿,皇帝的心情真的很差。
朱翊钧没接话茬,而是沉默许久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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