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
没有声音的嘴像一条死鱼。
死鱼的嘴一张一合。
一张一合没有声。
没有声就——
於嫣然凑近了一点,才听清他在念什么:
"三天三夜……三天三夜……"
他在念那三天三夜。
像一个和尚在念经。
像一个疯子在念咒。
像一个溺水的人在念一根看不见的稻草。
稻草抓不住,可他在抓。
抓了十年。
十年抓,十年空。
空了还抓。
还抓就——
念。
念。
念。
念了就不疼了?
不,念了更疼。
可念了就有人听。
没有人听也念。
念给自己听。
自己听就不孤独了。
不孤独就——
还孤独。
於嫣然叹了口气,伸出手,轻轻覆上了他的眼睛。
她的手掌不大,可刚好把他的两只眼睛盖住了。
掌心贴着他的眼皮,感觉到了他的眼珠在动。
眼珠在转,像两只困在笼子里的老鼠,乱窜。
老鼠在笼子里出不去。
出不去就窜。
窜了就累了。
累了就不动了。
不动了就——
她的掌心是暖的。
暖是从血里来的。
血是热的,掌心就暖。
暖贴着他的眼皮,眼皮凉了。
凉的眼皮贴上暖的掌心,温差就出来了。
出来了就化了。
化了就软了。
软了就不转了。
不转了就——
"王爷。"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像风。
可那阵风不是普通的风,是春天的风。
春天的风吹在伤口上不疼,凉丝丝的,让你觉得舒服。
她的声音就是那种风。
风吹过来,他就软了。
软了就不颤了。
不颤了就——
"别想了。"
朱梓的身体僵了一下。
然后慢慢放松了。
他的眼珠不转了,呼吸也平了。
他伸出手,握住了於嫣然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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