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朱梓点了点头,面上不动声色,随即摆了摆手。
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那种随意是刻意的,是表演出来的,目的是让朱柏摸不清他的真实想法。
“老十二,父皇的银子烫手,不是那么好拿的。
老二有那个命拿,也没那个命享。
咱们哥几个这点能耐,还是算了吧。”
“怎么能算了呢?”朱柏急了,身子往前探,差点把胸口怼到桌案上。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像是一个被人踩了尾巴的猫,“八哥,一万万贯啊!
就算咱们只拿一成,那也是……”
“也是够买你十条命的。”
朱梓淡淡打断他。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兜头浇在朱柏的脑袋上。
朱柏张了张嘴,一时语塞。
他呆呆地看着朱梓,嘴唇翕动了两下,想反驳,却找不到理由,因为八哥说的是事实。
一万万贯的银子,那是国库的钱,是父皇的钱。
谁碰了这笔钱,就等于在父皇的心头剜了一刀。
以父皇的性子,追到天涯海角也要把人揪出来,剥皮抽筋,碎尸万段。
朱梓端起茶盏,悠悠道。
语速很慢,像是在给一个不懂事的孩子掰开揉碎地讲道理,每一个字都带着居高临下的耐心,那种耐心比不耐烦更令人恼火。
“十二弟,你想想,二哥为什么跑?因为他知道,那笔银子一旦被发现,父皇不会放过他。
他堂堂一个秦王,驻守在西南,兵强马壮,尚且不敢留在封地等死,连夜出逃。
你呢?
你荆州才几卫兵马?
三卫都不到。
你觉得你拿了那笔银子,能撑几天?”
朱柏的脸色变了变,嘴唇动了动,但没有反驳。
他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茶盏,指节泛白。
朱梓继续道:“再说了,父皇现在正在气头上,胡惟庸的案子越查越大,牵连的人越来越多。
这种时候,咱们不惹事都怕惹上身,你还主动往枪口上撞?”
他这番话虽然是在劝朱柏,但语气里没有半分关切,倒像是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
那态度,就像一个旁观者在看一场即将发生的火灾,冷静地分析着火势的走向,却丝毫没有伸手救火的意思。
但朱柏不信。
他一点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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