袍,依旧挺直腰板站在廊下。
细细看去,下联的“辞”字右下角缺了一小点,像是被风雨磨掉的,又像被什么人的手指反复摩挲过。
那缺失的一点,像一句未能写完的话,又像一个人欲言又止的叹息。
字里行间,依稀还能闻见当年的松烟墨香,只是那香气已经极淡极淡,像一段快要散尽的旧梦。
风从廊下穿过,吹得那副对联轻轻颤动,纸角一下一下地拍着廊柱,发出“啪啪”的轻响,像在为自己打着节拍。
二进的院子更大些。
正厅的门槛很高,足有半尺,据说是当年迎送钦差时留下的规矩。
门槛上的木头已经被踩得光滑如镜,泛着一层幽幽的乌光,那是无数双脚进出了几十年的痕迹。
门槛正中间,有一道浅浅的凹痕,是被靴尖日复一日磕出来的,像一道岁月的刻痕。
此刻,一只黄狸猫正懒洋洋地趴在门槛上,尾巴耷拉下来,有一下没一下地扫着地面,听见脚步声,耳朵动了动,却连眼皮都懒得抬。
那猫黄白相间,毛色油亮,一看就是被精心喂养的。
它趴在那道凹痕上,像是要用自己的身子,把那段旧日的痕迹捂暖。
它的眼睛半睁半闭,琥珀色的瞳仁在暮色里闪着一线幽幽的光,像两粒正在熄灭的炭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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