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得不像是在说话。
像是在对望。
出来的时候,她眼眶是红的。
她摸了摸儿子的手背。
那手掌宽,是随他爹。
手心软,是随她。
“娘不在。”
她说。
“你也要好好吃饭。”
儿子喉头动了动:
“娘去哪儿?”
她笑了笑。
没答。
“去多久?”
她还是没答。
有句话,到了她嘴边。
那句关于“开口说话的爹”的话。
她张了张嘴。
又咽了回去。
不能说。
说了,就成了她的意思。
不是他的了。
这局棋,从落第一子起,她就发过誓。
她只拆桥。
不替他们过桥。
“你要是哪天自己想明白了。”
她最后说。
声音很轻。
“就不用娘说了。”
“想不明白……”
她顿了顿。
看了看儿子身后侍立的赵嬷嬷。
“娘有话,存在赵嬷嬷那儿。”
她转身走了。
没有回头。
宫门口,轿子候着。
她上轿之前,抬头看了一眼乾清宫的方向。
晨雾还没散透。
那重檐庑殿顶的巨兽趴在雾里。
檐角的九只脊兽,一个一个,蹲得整整齐齐。
轿帘落下来。
轿子起行。
轮声辘辘。
碾过金水桥。
出的是西华门。
往西。
经过乾清宫檐下的时候,一阵晨风掠过。
那枚铜铃晃了晃。
铃舌荡起来。
堪堪要碰上铃壁。
终究没响。
轿子里,她闭着眼。
听见了那半声没有响出来的铃。
像一句咽回去的话。
她在心里说:
替我听着。
这,就是前半场了。
列位要问——
她去了哪儿?
京里没人知道。
说书人知道。
关于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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