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砸吧砸吧嘴,一脸满足。
“这水真甜。”
“可不是嘛。”旁边的小喽啰跟着笑,“前阵子在鹰嘴峪扎营,走三里地才能挑着水,浑得跟泥浆似的,澄半天才能下锅。
哪像现在,出门就是河,想怎么用就怎么用。”
伙夫长嗤笑一声,挑起担子往回走。
“说起来,还得谢谢人家大尧的小皇帝。”
“啊?”小喽啰没反应过来。
“你想啊。”伙夫长慢悠悠道,“黑石滩这么好的地方,紧挨着河水,地又平,树又多。
换做是咱们,肯定派重兵守着,哪能说让就让?
偏那萧宁不懂事,放着宝地不要,缩在城里当乌龟。
咱们才能不费一兵一卒,捡这么大个便宜。
他可不就是咱们的大好人嘛。”
小喽啰恍然大悟,嘿嘿直笑。
“还真是!说起来,萧宁这助攻打得真到位。
要不是他主动撤了守兵,咱们哪能这么顺当就住进来。
我看啊,他就是年纪小,不会打仗,连哪块地重要都分不清。”
两人一边说一边挑着水往营里走。
桶里的水晃出细碎的波纹,像他们此刻的心情,轻松得很。
太阳渐渐升高,薄雾散了。
营寨里渐渐热闹起来。
士兵们三三两两钻出帐篷,有的端着碗去打饭,有的靠在胡杨树上伸懒腰。
滩上的胡杨林长得密,巴掌大的叶子层层叠叠,遮出一大片阴凉。
风从河面吹过来,裹着水汽,扫在身上凉丝丝的。
连五月的毒日头,都显得没那么难熬了。
几个步兵靠在树干上,一边啃着麦饼,一边闲聊。
“我昨晚睡得是真香。”一个黑脸士兵嚼着麦饼,含糊不清地说,
“帐篷底下平平整整,连块硌腰的石头都没有。
前阵子在山沟里,我连着三晚没睡踏实,翻个身都能碰到石头疙瘩。”
“谁说不是。”旁边的瘦子接话,
“我跟你们说,我昨晚连蚊子都没见着几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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