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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兵们翻身坐起,揉着眼睛,骂骂咧咧地穿衣披甲。
昨夜喝了酒的,脸上还带着宿醉的红,可精神头却一个比一个足。
“要打定戎了!”
“走走走!早点开张,早点破城!”
“等拿了定戎,咱们就能回家过中秋了!”
“就是!还名将张申,今天咱们就去拔了他的老营!”
营地里的气氛,比昨天更热。
几乎每个士兵脸上,都带着那种即将去捡钱的快活劲儿。
锅灶升起来,米香混着晨雾,在营地里弥漫开去。
有人哼着小调,有人拿刀石打磨兵刃,还有人三五成群地打赌,张申今天会怎么求饶。
“俺赌他开城跪迎!”
“不可能!他好歹是名将,怎么说也得先关上城门撑两个时辰。”
“两个时辰?你也太抬举他了。依我看,一个时辰都悬。”
“管他几个时辰,今天都得跪!”
“哈哈哈!就是!”
庄奎掀开帅帐,大步走出来,伸了个懒腰。
他光着膀子,身上横七竖八的旧伤疤在晨光里泛着铜色,一身的腱子肉像块铁砧板。
听见士兵们的笑闹,他咧嘴一乐,扯开嗓门:
“说得好!弟兄们今天都精神点!”
“打完了定戎,俺亲自给你们请功!”
“打得好,陛下说不定一人赏两个馒头!”
“哈哈哈!”
士兵们笑得更大声了。
庄奎回帐披上甲,把大刀往背上一插,大步往中军走去。
路上遇到卫青时。
卫青时也穿了全套甲胄,银灰色的甲叶擦得锃亮,衬得他脸色愈发冷峻。
两人并排走了一段,庄奎拍拍他的肩:
“卫老弟,今天你可别跟俺抢头功。”
“定戎的城门,俺来撞。张申的脑袋,俺来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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