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这里有人身背命案也说不一定。
我抬眼望向窗外,四周的黑暗变得愈加浓郁起来,整个大地似被上帝淋上一层黑巧克力,黏稠而浓郁的香甜气息逗引得人流连忘返,但其实,这里乏善可陈。
车子加速,后面的车紧紧咬住我们的车,像两匹势均力敌的狼一般飞奔驰聘在这孤独的原野。我能感觉到车身发飘,它像突然之间陡生两翼,宽大的墨色翅膀在同样黑暗的墨色里铺张扇动,掀起一股股气流回旋上升为飓风。我竟突然间生出亡命天涯之感。
在这种时候,我不禁又想起张若雷来,我许久没有再想起他,我以为自己会想念他一辈子,他现在很少白天出现在我面前,只习惯于夜里偷偷潜回,再轻车熟路钻回我的梦里。有
时是半夜,有时是凌晨将醒未醒,有时他正赤身露体覆于我身上,我轻汗喘息,以为自己即将抵达极乐,但却陡然间被手机的闹钟吵醒,我会大失所望、气急败坏的咒骂一声,然后翻身起床,再把他重新送抵黑夜。
是的,不知何时,他只属于我的黑夜。
一阵刺耳的刹车声打断了我的思路,将我及时拉回到现实。我默默跟夜里那个影子告别。
车门被大力拉开,车门与车身撕咬,金属之间磨合的钝音在黑暗里异常清澈。
走下车来,冷风意外袭来。这应该是一天中最冷、最黑的时候,再此之后,天将迎来破晓,东方露出鱼肚白,万物回暖。
另外一辆车尾随而至,车门关闭发出巨大的回声,两伙人交汇在一起,我感觉后面人流涌动,巨大的惯性将我簇拥着推向最前方,阿东以手臂护住我,那柄幼小匕首的刀柄已跟我体温同步。我握着它的手又紧一紧,抬起头来,见正前方一栋巨大宅院,黑色铁艺大门高高耸立,里面灯火通明、人影幢幢,巨大门廊下灯光正无声跟黑夜对峙,阿东暗响门铃,里面跑出一个穿旧式对襟高领衣服的中年佣人,那人显然见惯这种场面,冲来人点了一下头,之后无言把大门打开,两辆车停于门外,我看了一眼里面,那里面的树都价值不菲,所谓的南方有嘉木,不少都是稀罕品种,有一种叫驱蚊树,我还是在老周那儿看到,他当时帮我介绍,说种了这种树,方圆百里-----当然有点儿夸张,但整栋房子区间,蚊蝇不见。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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