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茬,而是走到葛洪对面儿坐下。他双手合十,微微闭目——两人身遭顿时金灿灿一片。那金光温润而柔和,如同春日暖阳,驱散了冬夜的严寒,将葛洪整个人笼罩其中。
这是一禅在调动气机为葛洪疗伤。方才那场大战,葛洪虽然表面无碍,实则内里消耗极大,那葫芦秘药的后劲也非同小可。一禅嘴上不说,心里却清楚得很——这老疯子,此刻怕是连站都快站不稳了,还硬撑着要去北上。
金光扫过,葛洪登时寒意全无,一股暖流从四面八方涌入体内,滋养着他疲惫不堪的经脉。老神僧缓缓说道,声音平和,却字字千钧:“去了的话,你能过得了天下人这一关么?你作为道门尊师,应该分得清道义和大义!江锋不遵王令、祸乱曲州,自然要人人得而诛之!我佛有云:因果报应,天理循环。江氏一族种下今日之果,离不开过往所种之因。”
“祸乱曲州?”葛洪面露不屑,那张平庸的脸上难得地浮现出一丝讥讽之色。他张口驳斥,声音虽然虚弱,语气却硬得像块石头,“江家小儿的王,是陛下给封的;江氏一族的地,是陛下给予的;江锋如今的权,是天子下了诏书的。何来不遵王令一说?如今曲州战事皆为刘懿小儿挑起,依本观主看,祸乱曲州的,是他刘懿吧?”
这话说得理直气壮,仿佛他亲眼所见、亲耳所闻一般。一禅知道,这老疯子就是这样——认准了一件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他认准了江锋对他有恩,便不管江锋做了什么,都要还这份情。至于什么道义大义、什么天下人心,在他眼里,都比不上“欠人家的情得还给人家”这十个字。
“胡言乱语,歪理邪说!”
一个虚弱却坚定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苏御不知道何时醒来。老爷子勉强起身,一步一顿,踉踉跄跄地走到一禅身侧,一屁股坐下。他的脸色虽然还带着几分苍白,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如同两团燃烧的火焰。他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胸口的翻涌,然后言辞凿凿地说道,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十多年前,江锋不经王令,擅启兵端,坑杀曲州八族万人。万人!那是在他曲州牧任上,未经朝廷批准,私自调兵,屠杀异己!这算不算祸乱曲州?”
葛洪的嘴唇动了动,却没有说出话来。
苏御不等他回答,继续说道:“近年来,江锋横生逆节,借曲州牧之便利,安插亲信,广结党羽,致使曲州数郡王纲弛废,政令不达。天子诏书到了曲州,如同泥牛入海,连个响动都没有!士农工商,群情激奋,怨声载道!这算不算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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