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不高，屋里却像被什么压了一层，“那三个，是叛徒。”
马里森眉梢一动。
“飞机被导弹追着炸，地底爬了两天，江底踩了雷——二十几个人，一路被一个人当猴耍。”乾隆一句一句往外砸，“到江边，胆破了，凑在一块商议：献井、投降、拿和珅的人头做投名状。”
“换一条活路。”
他抬眼，扫过三张脸。
“朕的臣子替你们把叛徒清了，你们倒提着刀，来问朕要人？”
克宫新主人脸色变了变，嘴张了一半，又闭上。
“一个半神，几百年馗道修为，站在江边，眼看三个吓破胆的叛徒要把门献出去——”乾隆往前半步，龙影随之一沉，屋梁“嘎吱”一声，“他不动手，这会儿井在哪儿，已经摆在苏平的桌案上了。”
“你们要的那个‘井’，是他替你们保下来的。”
“如今你们拿三条叛徒的命，来审他？”
他这句说完，屋里再没声音，只剩门外白袍被风掀动的窸窣。
马里森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一下。
“皇上说得真好。”
他抬起手，指间那点圣光重新亮起，很淡，“可死人是不会说话的。他们想说什么，全凭您这一支笔来写。”
老者接得极稳：“骨牌上的血纹，是求援的笔法，不是投降的。老夫验了三十年骨牌，认得出。”
“三张嘴，同时要传话，同时都是叛徒？”老者摇头，“皇上，这话您自己信么？”
克宫新主人终于找到话：“那三个人里，有一个跟了老夫三百年。他家里还有妻儿在莫斯科。”
乾隆没答。
他不答，是因为这三个字他答不了。他心里清楚，和珅这个人，为了活命，什么都能做。
可和珅是他的人。当着这三家的面，他不能认。
“信不信，随你们。”他淡淡道，“朕已经给过说法。”
“说法给了，事还没了。”马里森往前一步，圣光压得烛台“嗡”地一响，“华夏那边，现在只剩一个和珅。”
“江边还有个‘圣女莉娅’。”老者慢慢道，“可她进不去井。”
“她也不敢跟和珅同船。”马里森补了一句，“她方才递话上来，和珅连井口都不让她靠近，说是‘修女添乱’。”
克宫新主人冷笑：“只有和珅能进去！”
老者转过身，很慢地抬起眼，“皇上，这事要了，只剩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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