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片柔和的光晕里。
随後朝着苏陌招了招手,示意他也一起过来。
「坐。」吉祥天拍了拍面前的地面。
华胥公迟疑片刻,最终盘膝坐下。
苏陌见状,静静地坐在吉祥天身後一侧,竖起耳朵,一字不漏地听着。
想看看吉祥天究竟如何度化这个华胥公。
如果最终成功度化,华胥公最终又会是一个什麽样子。
「贫僧问你问你。」吉祥天开口,声音平和,不带半分质问之意,「你可曾想过,若有一日脱困,要去何处?」
华胥公怔了怔,喃喃道:「想过。想过无数遍。想过去天庭,想过去地府,想过去海外仙山,想过凡人市井,想回到地球重建大清。」
「可如今被您点醒後,却发现就算是真的如自己所愿,也无法体会到丝毫快乐。」
「为何?」
「因为……」华胥公低下头,「因为老夫不配。」
吉祥天没有反驳,只是静静看着他。那目光中没有怜悯,没有责备,只有一种极深的、极耐心的等待。仿佛他有的是时间,可以等华胥公说完心中所有的话。
这种沉默,比任何追问都更有力量。
华胥公开口了,话头一旦打开,便如决堤之水,再也收不住。
「老夫当年,来到这个游戏时,也是一位良善之人。」
「天赋不差,机缘不浅,本可稳稳当当的发展下去。可一时贪念,犯了错,被仇家暗算,只能通过元神入梦来修复伤势。」
「在梦中的这些年,老夫恨过、怨过、疯过、狂过。恨天道不公,恨人心险恶,恨自己为何当初不更狠一些、更毒一些。可恨到最後,恨的……还是自己。」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低到几乎听不见。
「老夫知道,那些希望之果,是老夫亲手种下的。三千年前,老夫初至此地,见愿心海中无数希望飘零,心中不忍,便以一己之力,聚沙成岛,栽树育果。那时老夫是真的想守护它们,真的想为那些无主的希望找一个归宿。」
他擡起头,眼中满是自嘲:「可後来呢?老夫困得久了,守得累了,便开始想:凭什麽我要守在这里?凭什麽别人许了愿拍拍手走人,我却要在此替他们守着?凭什麽天命困我於此,我却要甘之如饴?」
「於是老夫变了。从守护者,变成了榨取希望者。从种树的人,变成了砍树的人。三千年来,老夫一面恨自己,一面又停不下来。每榨取一枚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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