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树来,相信那株玉树真的能重生,相信自己真的还有赎罪的机会。
可他不敢信。
这些年来,他骗过自己太多次,也被人骗过太多次。每一次相信,换来的都是更深的绝望。此刻这枚种子握在手中,轻若无物,却重如千钧。
「你……」华胥公声音沙哑,目光忽然变得锐利,「你为何要帮老夫?」
这个问题,他憋了很久,终於问出口。
吉祥天没有立刻回答。她沉默片刻,忽然反问:「道友觉得呢?」
华胥公冷笑一声,那冷笑中带着戒备与猜疑:「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善。你追老夫这麽久,穿越执念渊、无明巢、颠倒城、镜像台,费尽心力,不是为了救老夫,是为了收服老夫,对不对?你想让老夫为你所用,做你的棋子!」
苏陌在旁听得心头一紧,这老家夥好像也不是那麽容易就能度化的啊。
先看看吧。
吉祥天没有生气,甚至没有被拆穿後动容。
她只是静静看着华胥公,看着那双被猜忌磨得锋利的眼睛,缓缓开口:
「道友说得不错。」
华胥公一怔。
「贫僧确实有私心。」吉祥天坦然道,「希望之岛是愿心海中最重要的所在。若无人守护,那些无主的希望便会飘零消散,沦为执念渊中的怨念,加重梦境之孽。贫僧不能常驻於此,需要一个能守岛之人。」
她顿了顿,声音愈发平和:「可道友有没有想过,贫僧为何非你不可?」
华胥公愣住。
「愿心海中,能守岛之人不少。比道友道行高的,有;比道友心性好的,有;比道友乾净的,更有。可贫僧偏偏追你三千里,偏偏费尽唇舌,偏偏要将这枚种子交到你手里——因为只有你,亲手种过那株树,亲手毁过那些果子,也只有你,心中还留着种树时的那一点光。」
她站起身,走到华胥公面前,居高临下,目光却无比温和:
「贫僧不是在施舍你,不是在怜悯你,更不是在利用你。贫僧是在给你一个机会——一个你自己等了三千年的机会。」
华胥公嘴唇颤抖:「什麽机会?」
「赎罪的机会。」吉祥天一字一顿,「也是……做回你自己的机会。」
她伸出手,掌心朝上,五指微张,姿态坦荡如天地初开。
「你若不愿,贫僧绝不勉强。这枚种子你留着,种与不种,都是你的自由。你若愿意……」他笑了笑,那笑容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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