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次涨潮,海水漫到树旁,野人们慌忙扛着树干往高处挪,巨青却盯着被海水泡软的木节出神——原来海水能让木头更柔韧,他赶紧让人把凿好的部分往海水里浸了浸,果然变得更易打磨。
两年后,当第一艘独木舟滑进海里时,野人们都看呆了。掏空的树身浮在水面上,像片巨大的荷叶,巨青坐在里面,用桨轻轻一划,船就“嗖”地窜了出去,惊得鱼群跃出水面,银光闪闪地掠过船底。黑牙第一个跳上船,晃悠着差点栽下去,却咧着嘴大笑,露出缺了颗门牙的牙床。
他们就乘着这样的独木舟,去附近的小岛“收编”野人。那些岛上的人起初举着石矛对峙,巨青便划着独木舟绕着他们的岛转,展示这“木头做的月亮船”如何在浪里穿梭,又从船上递过去用贝壳换来的盐块——野人们从没见过能在水上跑的木头,更没尝过咸滋滋的盐,很快就扛着石斧归顺了。
部落壮大到两千多人那天,巨青站在新伐的柚木前,画出了一艘更大的船:有甲板,有桅杆,还有能遮雨的棚子。可教野人们学刨木板时,他才发现难——他们会用石斧劈柴,却不懂“顺着木纹刨”,刨出来的木板坑坑洼洼,像被啃过的骨头;教他们做桅杆,他们总把圆木削成方的,说“这样站得稳”。
巨青没发火,只是找了根笔直的树枝,在沙地上画木纹:“你看这木头的纹路,像不像河水的流法?顺着它走,就省力,逆着它,就费劲。”他拿起野人的石刨,手把手地教,掌心贴着对方粗糙的手背,一起推动刨子,“你看,这样是不是就光了?”
野人学得慢,巨青就每天教同一招,直到他们能闭着眼刨出光滑的木板。有人急得摔了石刨,他捡起来,重新递过去,指着远处的海:“等船造好了,咱们就能去对面的岛,那里有甜果子,有暖烘烘的沙子,比这里好十倍。”
野人们的眼睛亮了。他们开始跟着巨青在沙地上画船,用贝壳拼桅杆的形状,甚至有人把树皮剥下来,模仿帆的样子挂在树枝上。巨青看着那些歪歪扭扭的“船”,忽然觉得,这道鸿沟或许没那么宽——只要他像当年母亲教他认船帆那样,一点一点地说,一点一点地教,总有一天,这些野人手里的石斧,也能凿出像京州那样的船。
夕阳把海面染成金红色时,巨青又划着独木舟出海了。船尾拖着长长的水痕,像条银色的尾巴。他望着远处的海平面,那里,晚霞正一点点沉下去,而他知道,当明天的太阳升起来时,沙滩上的石斧还会继续落下,野人们的号子还会响起,他画在沙地上的船,总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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