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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记率......"满满一黑板的数字,像座山压在人头顶。
散会时,江主任单独把我留下:"听说你们乡税费进度慢?"他往我茶杯里续水,"计生办得带个头,别让史乡长为难。"我望着窗外的雨,心里盘算着该再去张家跑一趟——马伏山的老人说,下雨天去敲门,心诚总能打动人家。
回草堂的路上,文副书记的摩托车在雨里扭出S形。"下午再去张家。"他抹了把脸,"我让村专干盯着呢,人回来了。"雨刷器在挡风玻璃上来回摆,像只不停扇动的翅膀,把前路扫得明明灭灭。
我忽然想起孩子周岁宴上的长命锁,想起父亲说的"心安"。或许这基层的日子,就像这雨天的路,泥泞难走,可只要心里亮着盏灯,知道要往哪里去,再黑的夜,也能走出亮堂来。就像此刻车斗里的征收单,湿了边角,却依旧能看清上面的字——那是该担的责任,也是要走的路。漏报单与雨夜任免令
计生办的屋檐下,"夏季突击"的红横幅被晒得褪了色,江主任新贴的"基层基础工作年"绿标语在旁边晃,倒像株刚栽的玉米苗。我捏着征收台账往办公室走,纸页上"六千元"的红印章洇得发亮——这是本周的计生款收入,够给乡村干部发一个月工作了。
"中午去中学找校长?"老覃在走廊里擦胶鞋,鞋帮上的泥垢被他刮得簌簌掉,"他前阵子还问你呢。"我点头时,心里正盘算着那笔钱的用处:"先给服专干发一个月工资吧,俗话说,要想马儿跑得好,就得跟马儿吃好草。"我觉得老覃的建议有道理。
中学的白杨树在操场边投下浓荫,校长正蹲在乒乓球台旁看学生打球,见了我就往传达室拽:"中午喝两盅,我存了瓶泸州老窖。"他的搪瓷缸里泡着胖大海,茶水上漂着层白沫:"你比以前瘦多了,听说你们又在搞突击?这么炎热,做计生不容易啊,你要保重身体,不要中暑。"
酒过三巡,他忽然往我手里塞了张纸条:"我们学校的刘副校长拜托我请你帮个忙,他有个侄女,去年超生了,没有钱交,你们计生办便把她家的家具搬走了,一直放在杂物间,没有什么,怪浪费的,最近他们准备从广东回家,可没有家具怎么生活呢?他的意思是把她们的家具还回去,解决家里一点困难。"我想起了确实有那几样家具放在杂物间,都生霉了,没有用,还占空间,于是就答应了校长的请求,叫他们随时来搬走。校长从未给我提出过要求,这一点也不为过,这个顺水人情必须做。以前在工作中行为粗暴,对不交计生款的人家实行牵猪拉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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