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上摆着四个豁口的小碗。
张老五的女人抱着个瘦小子出来,衣襟上沾着奶渍:"四个......"她的声音比蚊子还小,"前三个是丫头。"刘姑娘的笔在"超生四胎"上顿了顿,墨水滴在纸页上,像朵黑蘑菇。"咋不登记?"她抬头时,睫毛上还挂着雨珠。"怕罚款,我们才从南方回来......"男人蹲在门槛上抽烟,烟锅在泥地上磕得邦邦响。
往回走时,刘姑娘的白球鞋彻底看不出原色,我的胶桶鞋也糊着泥,每走一步都"咕叽"响。"值了。"她忽然笑起来,辫子甩到胸前,"这比在办公室看报表实在。"夕阳从云缝里钻出来,把我们的影子拉得老长,泥鞋踩过的田埂上,留下串歪歪扭扭的印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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