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父亲不可能听我的话。」
她既是在配合,也是在试探。
表达一个明确的信号:
就算自己肯降,肯劝,父亲也不会折腰。
这意味着,倘若这少年是在骗自己,那毫无意义,因为交不了差。
「呵呵,这就不劳文小姐费心了。只要你肯配合就好,我们自有安排。」
李明夷笑着回答。
这次,他没有再写字。
该说的话,已经用嘴说的很清楚了。只能说语言的确博大精深,同样一句话,听在不同人耳中,全然可以是两种含义。
文妙依迟疑着道:「可是————你们要我配合什麽?去牢房?」
「不,」李明夷摇头,淡淡道,「文小姐只要耐心等待即可,之後或许有人来接你,你跟着就是,至於更多的,我们可以日後再谈。如何?
想想吧,呵呵,实在没必要为了南周皇室,把自己搭进去,何必呢?
尽忠是那些口口声声将忠君挂在嘴上的人该做的,而不是要皇权治下的每个人都跟着主子陪葬。」
文妙依抿了抿嘴唇,没有再说话。
李明夷放下她的手,掸了掸衣衫,站了起来,微笑道:「那今天就这样,文小姐也别再乱跑了,想离开这地方,大可以有法子堂堂正正出去,而不是逃。」
这句就更像是叮嘱了。
说完这句,李明夷没再理会心神不宁的文妙依,也没理会在他的感应中,那面墙壁书架後隐约传来的窥伺感。
径直往房间外走。
他并不担心文妙依会出卖他,一来,哪怕文妙依对旁人说他是南周余孽,也没有证据,更没人会发疯到相信她的攀咬。
二来,哪怕真有人怀疑,甚至他写字的一幕被人发现了,李明夷也可以义正词严地解释,这是他的「计划」!
计谋懂不懂?策略明白不明白?
我扮演成余孽,故意欺骗她行不行?呵,反正自己在颂帝前面,早已打过预防针了,说过可能要用一些「非常手段」。
所以,李明夷才敢如此做,并且,他接下来还会做的更「过分」。
比如————
「对了,」李明夷拽开房门,正要出去,忽地想到什麽,扭头回望过来,於悠悠的琴声中,笑道:「文小姐有没有什麽需要的?物件也好,别的也罢,只要不出格,在下可以帮你带来,算作对你配合的报酬。」
文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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