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夏的雨来得急,豆大的雨点“噼啪”砸在画室天窗上,像有人在上面撒了把碎珠子。楚梦瑶把最后一支钴蓝颜料摆进木架时,窗外的天色已经暗成了墨蓝色,远处的教学楼亮起点点灯光,透过雨幕看过去,像浸在水里的星星。
“咔嗒”一声,画室门被推开,林逸抱着个油纸包挤进来,发梢滴着水,深蓝色的校服衬衫湿了大半,贴在背上勾勒出清瘦的轮廓。他反手带上门,把风雨关在外面,怀里的油纸包却护得严严实实,连边角都没沾到雨。
“你怎么来了?”楚梦瑶放下手里的调色刀,转身从墙角的衣架上取下条干毛巾,快步走过去递给他,“不是说今晚有篮球赛吗?”
林逸接过毛巾胡乱擦了把脸,鼻尖蹭得发红,眼睛却亮得惊人:“下雨取消了。”他把油纸包往画桌上一放,解开绳结的瞬间,热气混着甜香漫出来——是六个胖乎乎的肉包子,褶皱处还沾着点芝麻,“校门口张记的,你上次说他们家的梅干菜馅最香,我特意绕路买的。”
楚梦瑶捏起一个包子,指尖触到温热的面坯,心里忽然软得发颤。画室离校门口少说有两站路,这么大的雨,他居然为了几个包子跑一趟。她咬了口包子,梅干菜的咸香混着肉汁在舌尖化开,烫得她轻轻哈气,眼角的余光却瞥见他手腕上的红痕——是被雨水泡胀的表带勒的,他总爱把运动手表系得特别紧。
“表带松松吧,”她伸手去碰那道红痕,指尖的温度透过湿衬衫传过去,“都勒出印子了。”
林逸的肩膀僵了僵,喉结动了动才低声说:“怕掉。”他忽然从口袋里掏出个小小的防水袋,里面装着枚银质的星星吊坠,链子上还挂着个迷你画架造型的挂件,“下午去银铺改的,上次你说原来的吊坠太滑,总从衣领滑进去。”
楚梦瑶拿起吊坠,星星的边角被打磨得格外圆润,画架挂件上还刻着个极小的“Y”字。她想起上周写生时,吊坠确实总从毛衣领子里滑出来,她随口抱怨了句“像条调皮的鱼”,没想到他记到了现在。
“你总把这些小事记在心上。”她把吊坠戴回脖子上,银链贴着皮肤,带着点微凉的亲昵。
“你的事都不是小事。”林逸说得认真,眼神落在她咬了一半的包子上,忽然笑了,“嘴角沾到芝麻了。”他伸手想替她擦掉,指尖快碰到皮肤时又猛地顿住,转而拿起桌上的纸巾递过去,耳尖悄悄泛起红。
画室里很静,只有雨点敲窗的声音,和他拆包子油纸的窸窣声。楚梦瑶看着他低头吃包子的样子,忽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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