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往上,山腰处有一片果树林,能辨认出苹果树和梨树,树上挂满了青色的果子。
林子边上是一排蜂箱,蜜蜂在晨光中嗡嗡地飞。
苏寒站在那里,瞳孔微微收缩。
前世和今生从军那么多年,去过无数个军事基地。
从戈壁深处的502到西南边境的前哨哨所,从南海岛礁上的永暑礁到东北雪原的边防团驻地。
但他从没见过这样的“基地”。
没有围墙,没有铁丝网,没有哨兵,没有警戒线。
没有营房,没有训练场,没有靶场,没有弹药库。
没有口号,没有标语,没有军旗,没有军徽。
如果不是柳叶和铁山带着他走进来,如果不是他知道自己要来的地方是一个军事单位,他会以为自己走错了路,误入了某个藏在深山里的偏僻村庄。
但他没有走错路。
因为他看到了人。
不是军人,是村民。
一个中年女人蹲在自家门口的水龙头下洗衣服,盆里的肥皂水泛着白色的泡沫。
她穿着一件碎花短袖,脚上趿拉着塑料拖鞋,头发用一根橡皮筋随意扎在脑后。
看见苏寒走过来,她抬起头,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下,然后低下头继续搓衣服。
搓了两下,又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这一次,她的目光在他右臂上停了一瞬——那只因为长期持枪而比左臂略粗的前臂——然后移开了。
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没有任何多余的注视。
苏寒在心里记下了这个细节。
她不是普通的村民。
一个真正的农村妇女,看见一个陌生男人走进村子,不会只抬头看一眼就若无其事地继续干活。
她会多看几眼,会打量来人的穿着、长相、有没有带行李,会在心里猜测这个人是谁、从哪里来、来干什么。
而这个女人只看了一眼,第二眼就是确认性的扫描,扫描完立刻收回目光,不再关注。
她知道他是什么人。
或者说,她知道他是什么身份。
因为她也一样。
继续往里走。
一个男人扛着锄头从田埂上走过来,裤腿卷到膝盖以上,小腿上沾着泥巴。
他大概四十岁左右,皮肤晒得很黑,脸上的皱纹很深,是那种长期在户外劳作才会有的黝黑和粗糙。
看见苏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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