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被生活磨去了棱角的。
而这些人的眼神是聚的、是硬的、是时刻保持着警觉的。
他们在看一个人、一个物体的时候,不是在看“这个人是谁、这个东西是什么”,是在看“这个人有没有威胁、这个东西能不能当武器”。
这是刻进骨子里的本能,不是穿上碎花短袖、扛起锄头就能改掉的。
柳叶在一栋看起来跟其他房屋没什么区别的房子前停下来,推开门,侧身让苏寒进去。
“到了。校长在里面等你。”
苏寒走进去。
屋子不大,外间是一个堂屋,摆着一张八仙桌和几把木椅。
墙上贴着年画,是传统的“连年有余”,胖娃娃抱着一条大鲤鱼。
桌上放着一个搪瓷茶盘,盘上搁着一把紫砂壶和几只粗陶杯。
一切都很“农村”。
但苏寒的目光落在了墙角——那里立着一根细长的金属杆,杆顶有一个极小的摄像头,镜头正对着堂屋的入口。
他收回目光,看向里间的方向。
铁山在门口站定,没有再往里走。
柳叶也没有跟进来。
苏寒独自穿过堂屋,推开里间的门。
里间是一间卧室,布置比外间更简单——一张木板床,一张书桌,一把椅子,一个衣柜。
床上铺着蓝白格子的粗布床单,被子叠得整整齐齐。
书桌上摊着几本书和一本翻开的笔记本,笔记本上的字迹很工整。
桌子旁边有扇窗户,窗台上放着一盆君子兰,花开得正艳。
但屋里没有人。
苏寒刚要转身,忽然听见屋顶上传来一阵轻微的、几乎是本能的脚步声。
他抬头看了一眼天花板。
然后他走出屋子,绕到房子侧面,看见一架木梯靠在屋檐下。
他踩着梯子爬上屋顶。
那个中年男人正坐在屋脊上,盘着腿,面朝东方。
他穿着一件灰色的旧T恤,一条洗得发白的军绿色作训裤,脚上穿着一双布鞋。
手里拿着一根烟,烟已经快燃到滤嘴了,他也没抽,就让它自己烧着。
苏寒在他旁边坐下来。
中年男人没有转头看他,目光仍然落在远处的山脊上。
沉默了很久。
“你来了。”
“来了。”
“路上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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