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瓜子、奶糖、柿饼样样齐全。
就连孩童专属的时令水果、花式糖果、白面蒸糕,也备得满满当当,毫不拮据。
侯勇看着满桌热气腾腾的饭菜,忍不住轻声感慨:“眼下上海物价飞涨,外头百姓饥寒流离,咱们这一桌饭菜,实在是太过奢侈了。”
这话落下,屋内片刻安静,炭火噼啪轻响,众人目光尽数看向主位落座的李海波。
李海波抬手从容给众人添上温热黄酒,“是有些奢侈,但我吃得理所当然,这些都是我们辛苦挣来的,享受自己的劳动成果,我自豪。没必要没苦硬吃。”
“我们兄弟几个每天在上海各大势力间周旋、出生入死,行走在刀尖边缘,顶着汉奸骂名蛰伏敌营,所求除了肩上扛着的民族大义、心底藏着的家国仇恨,还有就是身边亲友平安、老小衣食无忧。”
他抬眼看向院中嬉闹无忧的弟弟妹妹,又看向席间并肩生死、共渡患难的兄弟,语气坦荡,“往日无权无势、一无所有之时,我们啃粗粮窝窝头、配咸菜喝稀粥,吃苦挨饿,是别无选择。”
“如今我们在十里洋场站稳脚跟,打通黑白渠道,手握物资钱财,有能力护住身边至亲兄弟、亲朋好友,就没必要刻意清贫自苦,没必要刻意苦熬日子。”
一番话通透落地,句句走心,戳中在场所有人心底所想。
众人释然,是啊,刀尖求财、生死一线,赚来的钱财本就是护佑至亲安稳,负重前行从不是自我折磨,隐忍蛰伏,本就是为了守住眼前细碎烟火、人间安稳。
侯勇放下手中酒盏,指尖摩挲瓷盏边缘,“说得也是,之前安排荷花姐和谭老头提前动身,远赴澳岛购置房产,不就是早早布局后路吗?这步棋走得稳、走得对。”
李海波抬眼看向身侧落座的杨春,“荷花姐和谭老头南下澳岛这么久,可有消息传回?”
杨春点了点头,“有消息,昨日荷花姐通过广省会馆的商船,捎回一封信,说他们一行人已经平安落脚澳岛,也顺利联络上了我岳父樊老虎,还有几位大舅哥。”
“樊家父子很高兴,积极帮忙物色房子。在她娘家人的帮助下,已经全款拿下一栋临街宅院,地段不算繁华,但胜在面积大,有上下三层,格局规整,还有个宽阔的后院,开贸易公司可以堆放货物,开粤菜馆可是搭建后厨。”
“荷花姐已经在准备重开粤菜馆了,毕竟带回去那么多的员工,不用起来浪费。而且厨房师傅长时间不炒菜,手艺容易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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