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名铜甲兵合力推上粗笨的硬木栅栏,粗铁链哗啦啦缠绕数圈,一把大铜锁直接挂在铁环上。
按揉着后颈酸胀的筋络,朱权脊梁骨贴靠在潮湿阴冷的生黄土墙上。
石牢里虽渗着阴湿的地气,递进来的陶盘里总算盛着温热豆泥与熟透的玉蜀黍。
粗木勺被他一把抓起来死命朝嘴里填塞,折腾了大半宿的肠胃抽搐总算平复下去。
“朱高燧……小王八犊子,咱们走着瞧!老子这回倒要看看,后头这出戏你兜不兜的住!”
带血的唾沫混着粗粝的豆泥渣子,被朱权歪头啐在干土坎上。
被他随手抛出去的玩艺儿,是正经大明太祖传下来的亲王铸铜金宝。
这帮蛮子只要骨子里还贪图沉甸甸的纯铜物件,就绝没有抽身的余地。
两边人马迟早要在荒原上撞破脑壳,只要那块盘龙铜印落在奇穆国主手里。
踏的碎石四处飞溅的,是条石大路上四匹狂奔的长毛驼兽。
裹着厚兽皮的盘龙铜印叫长脸总督用牛皮带扎在胸甲上,身子随着皮鞍子一下一下剧烈颠簸。
沿途撞的骨肉发酸生疼,铜疙瘩就这么顶在心窝处,眼皮子他硬是没敢合拢半下。
穿过整齐排列的石砌水渠,接连跨过两条人工挖凿出来的水路,前方荒原尽头横起一片高耸的土黄厚墙。
一整座在干旱荒滩上铺开的泥砖大城,就这么撞入眼帘。
这便是奇穆王国的根本重地,昌昌城。
五丈高的夯土外墙全拿黏土厚料一层层筑实,彩石拼成的海鸟纹样嵌满了平整的墙皮。
数百名穿戴鸟羽铜盔的甲士拄着铜矛分列在城门洞子底下,盘查着过往的脚力。
额头渗出的黄土污汗也顾不上擦抹,长脸总督摸出腰间的月牙金牌,催动坐骑一头扎进王宫外门。
贴满打磨平滑的青绿石板的,是三重曲折的高大泥砖廊柱。
宽大的纯金护额端端正正扣在前额处,国主明昌卡曼斜靠在宽阔厚实的木座里。
几名身披彩色羽袍的祭司束手侍立在泥台两侧,含混低沉的经文在嗓子眼里滚个不停。
膝盖砸在厚羽毯上的长脸总督,双手颤巍巍捧出那块沾满黄土的沉重家什。
“回、回大王!北边蛮荒林子里钻出大批外洋怪人!这块铜印,是打那带头逃命的杂种怀里搜出来的!”
金盘被近侍端在掌中,低头顺着石阶一步一步托送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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