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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藤被大铁斧横向劈断,带起尖利的破空响动。
抬手蹭掉顺着下巴淌落的大汗珠子,宝年丰嚼着嘴里的干肉块,鼻孔喷出大团粗气。
“这破林子里的野杂树跟韭菜地一个德行,割掉一茬又蹿出来一茬!”
抡圆了生铁板斧劈砍出连串脆响的,是身后两百多名赤着膀子的饕餮卫。
倒塌的大树被连拖带拽抛进烂泥坑,在泛着臭气的沼泽里铺出一条能落脚的原木大路。
头顶茂密的树杈晃了晃,几片湿叶子落在泥水里。
两名藏在枝桠后面的斥候腮帮子鼓的老大,手里的空心细木管刚要对准树底。
眼皮都没往上撩,宝年丰右臂青筋凸起,八十斤重的大板斧脱手飞旋上去。
粗树杈当场被劈成两截,两名斥候和断木一起摔进烂泥坑洼里。
“留活口!别给老子剁成肉酱!”
大嗓门震得头顶树叶直掉,重甲士卒迈大步踩住两人的后脖颈。
两根细吹管被靴底踩成碎渣,斥候身上的铜甲片让老卒三两下扒了个干净。
迈着大步走近前去,宝年丰低头扫了眼满脸泥汤的俘虏。
“铜皮敲得倒挺整饬,前头那条大长虫,真让老子给踹着老窝了。”
从腰后拔出一柄短铁斧,他拿着粗笨的斧背在俘虏脑壳上敲打两下。
“老实招认!你们那烂泥窝子朝哪边开门?统共派了多少人出来送死?!”
一串怪异的鸟语从俘虏嘴里滚出来,梗着脖子,一口带血的唾沫直喷在宝年丰的皮靴头上。
半点没发火,宝年丰咧开大嘴,露出两排嚼肉的粗牙。
“嘴硬?老子专治骨头硬的!捆瓷实了拖回中军,叫通译拿烧红的烙铁慢慢伺候!”
生牛皮绳索被老卒拽紧,拖死猪一样把人拉向营盘后方。
光着宽阔臂膀的朱高燧蹲在地上,两手按着磨石,推磨着那柄宣花大斧。
三丈高的水泥石城早就修筑停当,铁水封死的炮台全干透了,他急得在营房里直转圈。
“老三,斧刃磨得都能割胡子了,给我老实坐回凳子上去!”
在帅案后头翻动黄册子的朱高炽,眼皮都没抬一下。
“哥!老子是领兵出来占地盘的,不是蹲在沙滩上数小石子的!”
磨刀石被朱高燧掼在地砖上,梗起粗脖子喊的大声。
“十万大军张嘴就要嚼粮食,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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