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仅剩的一点散逃念头全给砸散了。
“收家伙!绑人!”
踩着泥泞围拢上去的是饕餮卫老卒,手里的粗麻绳熟练的套上俘虏的脖颈,碰上身板粗壮硬挺的,铁靴一脚踹在膝弯上撂翻再捆,割取敌将头颅的短刀格外利落,没用半炷香工夫,几十颗套着铜盔的首级便整整齐齐悬挂在大车侧栏上。
靴底碰上了一截硬木块,收回视线的朱高燧低头去瞧,滚在水坑里的正是卡帕克那柄折断的青铜瓜头锤,锤头嵌着几块暗绿石片,包了铜皮的木柄磨的秃亮,弯腰捡起家什在粗掌里颠了颠分量,统共不过十来斤轻飘飘的。
“呸,看着挺唬人,内里连点熟铁都不带,全是软铜。”
随手甩飞出去的断柄打着转落进装条石的独轮车里,腾起两点尘土,拉回应天府熔炼铸铜钱他都嫌杂质太多。
南面数十里开外的干硬荒原上,两个打着赤膊的奇穆斥候踉跄着穿过灌木林子,头顶的鸟羽早叫荆棘划拉了个干净,皮肉上全是一道道血痕,踩着尖石滩顺风死命奔逃的两人连头都不敢回,嘴角渗着黏白涎水,脑海里全塞满了城头喷吐烟火的黑管子与重斧劈碎主帅的沉重闷响,隔着这片数百里的荒滩,南面深处便是他们的国都昌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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