拖出一道道腥臭血印子的是脚底板上的烂肉,两名光着膀子的奇穆斥候连滚带爬撞进神殿大门,两人的皮靴早不知落在哪个荒滩坑洼里,脚趾头叫尖石片割得皮开肉绽,白生生的骨头茬子混着烂灰全戳在外头。
大殿里蒸腾的闷热叫人喘不上气,贴着各色碎贝壳的泥砖柱子足有两丈开外,直愣愣顶着粗木房梁。歪坐在高台大木椅里的正是国主明昌卡曼,长脸上挂不住几钱肉,两颗眼珠子一动不动盯着泥台下方。
把那块分量极沉的印章托在手里颠弄,盘龙纽硬生生顶着金指套磨出杂音。大殿两边排开的是两列披着羽毛长袍的祭司,垂着干瘪老脸全把脑袋压得极低,连口粗气都没人敢放出来。
整个人瘫在烂泥地上的斥候舌头直打绊,口水拌着白沫顺着下巴淌下来,抬起那条青紫肿胀的烂胳膊冲着大门胡乱抓抓,嗓子眼里断断续续直漏气。
“大王……全完了啊,两万人……两万带铜甲的汉子,全叫北边那帮黑铁壳子剁成烂泥了啊!”
缩在水坑边的另一个汉子两腿直抽抽,裤裆里臊水淌了一地,脑壳在泥砖面上撞得咚咚响。
“卡帕克大将前胸叫人生生砸烂了,大斧头咔嚓一下就把脖子剁断,脑袋还插在破车辕上立着呢!”
“那帮汉人根本不是人,推着铁管子喷大火放黑丸子,挨着一下,整个人直接碎成肉末了啊!”
五指在生铜棱角上用力扣紧,指骨被顶得生疼,从木椅里直起干瘦脊梁,明昌卡曼越过泥阶下的两摊烂泥,把脸转向门外那条石板大道。
整整两万顶羽毛铜盔,那是他在海滩边上苦心积攒几十年的家底,哪怕深山沟里缩着的印加小部族,平日听着号角连头皮都不敢抬,北面烂泥滩上不过才扎了几个木头棚子,怎会片刻工夫就把两万精兵全折了进去。
“刚才吐的胡话,给本王重新掰扯一遍,敢漏半个字剥了你的皮!”
从干瘪喉咙里挤出来的嗓音又粗又硬,小卒吓得当场瘫软,脑门贴紧湿泥砖,鼻孔里灌满自身的臊臭。
“关口外头全是血浆子,那帮汉人在城垛子上架起黑铁粗管子,隔着好几百步就喷出滚烫火团!”
“几十斤沉的大铁球贴着泥水滚过来,铜盾碰上就碎成铁皮,砸在身板上连骨头都找不着整块的啊!”
“弟兄们连人家的大门板都没摸着,后路叫黑甲力士用大斧头堵死,活生生全叫剁烂在烂泥洼里了!”
装着甜浆果的金盘子叫明昌卡曼一脚踹翻,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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