映照下,可以清晰地看到,好几个人背上、腿上、手臂上爆开朵朵凄艳的血花。
身体被猛烈的冲击波掀得翻滚出去,像破烂的布娃娃。
有人当场就一动不动,趴伏在雪地里,身下迅速洇开一大片暗红。
有人则蜷缩着,捂住伤口,发出压抑不住,撕心裂肺的哀嚎。
鲜血汩汩涌出,染红了身下的白雪,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陈冬河在树上看得分明,冷静地评估着战果。
这一下突然袭击,至少当场报销了对方一半人手,剩下的也个个带伤,失去了完整的战斗力。
他依旧一动不动,如同最有耐心的老猎人,隐藏在黑暗的树冠中,等待着猎物在惊慌、痛苦和恐惧中,露出更多的破绽。
硝烟混合着浓烈的血腥味,在冰冷的空气中弥漫开来,久久不散。
坡地上,爆炸后的短暂死寂被受伤者压抑不住的痛苦呻吟和粗重艰难的喘息声迅速打破。
陈冬河稳稳地蹲在粗壮的松树枝干上,身体如同树的一部分,目光锐利如鹰隼,冷静地扫视着下方一片狼藉的现场。
他没有打算现在就下去收拾残局。
对方虽然遭此重创,死伤惨重,但毕竟还有活口,且手中大概率仍有武器。
受伤的野兽最为危险。
困兽犹斗,临死反扑往往不顾一切,他不想冒无谓的风险。
那个领头的脚盆人,挣扎着从雪地里抬起了头,动作因疼痛而显得僵硬迟缓。
他的运气似乎在关键时刻起了点作用。
一块致命的弹片只是擦着他的额头飞过,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皮肉翻卷的狰狞血槽。
鲜血糊了半张脸,顺着颧骨往下淌,看着吓人,却并非立时致命的伤害。
他手中依旧紧紧握着一把造型奇特,有着弯曲弹匣的冲锋枪。
眼神凶厉如受伤的孤狼,迅速扫视着周围,尤其是陈冬河这个大致的方向。
试图从黑暗和雪地的反光中找出袭击者的踪迹。
“阁下是什么人?”
他强忍着额头伤口传来的阵阵剧痛和爆炸带来的眩晕耳鸣,用略带生硬,但发音还算清晰的种花家汉语嘶声喊道。
声音在空旷寂静的雪坡上传出去老远,带着明显的怒意和一丝无法掩饰的惊疑。
“为何要偷袭我们?直接用这种威力巨大的手雷……你们种花家的人,行事都如此不讲规矩、卑鄙无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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