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河!别管我!你先去!”
张铁柱看见陈冬河回头,赶紧扯着嗓子喊,声音在空旷的夜里传得老远,带着焦急的颤音:“赶紧!援朝和三娃子还不知道是啥光景!早到一步是一步!”
他铆足了劲脚下蹬得更快,可那老掉牙的永久牌链条哗啦啦响得人心烦,速度却怎么也提不上去。
“行!那我先走!”
陈冬河不再耽搁,回了一声腰身一伏,两条长腿如同上了发条,把脚踏板蹬得几乎要飞起来。
那辆二八大杠在他身下像匹突然惊醒的烈马,车轮碾过冻土嗖地一声就窜了出去。
不过十几秒就把张铁柱远远甩在身后,只剩下一个迅速融进黑暗的背影。
县大院在城中心,好在县城本就不大,从西郊那片破败的居民区骑过去拢共没用上五分钟。
院门是两扇刷着绿漆、漆皮早已斑驳起卷的木头门,虚掩着露出里面黑洞洞的院子。
只有靠里一排平房最边上那间窗户纸透出昏黄的光晕,在这浓得化不开的夜色里显得格外孤零零也格外扎眼。
陈冬河把自行车往墙根一靠,车梯子都没支。
他放轻脚步踩着院子里冻得硬邦邦的浮土,快步朝那亮灯的屋子走去。
刚靠近窗户,里头说话的声音就断断续续却又清晰地飘了出来。
“……今天这事儿性质极其恶劣。闹事的双方都必须严肃处理绝不姑息!”
“我们这边要尽快拿出一个明确的处理意见,把案子定性。而且这也是个机会,树一个典型。”
“上面的精神,聪明人都能从报纸的字里行间琢磨出来,是要逐步放开市场鼓励个体经营。”
“那俩小子摆摊政策上允许。可问题就出在他们卖的东西不干净,吃出了人命!这就是最大的问题,原则问题!”
“我们当前要主抓的是什么?是市场的卫生安全!”
“绝不能让那些被金钱冲昏了头脑的个体户为了多赚几个钱就胡搞瞎搞,什么脏的臭的都敢往里放!”
“这次差点吃出人命,闹得整个集市沸反盈天影响极坏!”
“如果不从严从重处理杀一儆百,以后那些个体户胆子只会更大,干出更无法无天的事!”
说话的是个男人,声音洪亮带着一种久居人上不容置疑的口吻。
陈冬河微微侧身借着窗帘没拉严实的一道缝隙往里瞧。
屋里拢共坐着五六个人围着一张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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