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彻底完了!
踢到的不是铁板,是烧红的、带着倒刺的根本不能碰的钢板!
方舟那小子,可没告诉他陈冬河有这种背景!
这他妈是把他往火坑里推啊!
李思远看着眼前这急转直下,近乎戏剧性的一幕,心中的震撼如同钱塘江潮,汹涌澎湃,久久难以平息。
他对陈冬河的了解,确实不算深,仅限于王凯旋临走前那几句语焉不详却又意味深长的叮嘱:
“老李啊,以后工作上要是遇上特别难过的坎儿,实在没法子了,可以试着去找找冬河那孩子聊聊,说不定……能有点意想不到的转机。”
当时他心里还暗自嘀咕过,自己都解决不了的麻烦,一个二十郎当岁、刚从村里出来没多久的年轻人,能有什么办法?
难不成还能通天?
现在,他总算是明白了。
王凯旋那话,绝不是无的放矢,更不是随口安慰。
自己对陈冬河的了解,恐怕连冰山浮出水面的那一角都算不上。
至少他不知道陈冬河竟然与军方有着如此密切的关系。
这枚突然亮出来的勋章,代表的绝不仅仅是一份尘封的荣誉,更是一种无声却无比沉重的“分量”。
一种超越寻常人际关系、直达某种层面的特殊身份象征。
有这东西傍身,别说方舟,就算方舟他那位在省里都颇有影响力的父亲亲自到场,场面上的礼数和忌惮,也得先给足了。
从最初的震惊中缓缓回过神来,再仔细品味陈冬河刚才那番连消带打、软硬兼施的话术。
李思远一直紧绷的脸上,不由得也露出了一丝如释重负的苦笑。
这小子,不仅胆魄过人,敢在虎狼环伺中亮剑,心思更是缜密活络,深谙斗争之道。
知道什么时候该雷霆万钧,什么时候该借势压人。
每一句话都敲在点子上,打在七寸上。
这番表现,哪里像个二十出头的农村青年,倒像个在宦海沉浮多年的老手。
陈冬河没再看面如死灰、几乎站立不稳的赵德海,目光淡淡地扫过其他几位干部。
那几位被他目光扫到,都下意识地挪开了视线。
或低头研究自己指甲缝里的灰,或盯着茶杯里早已沉底的茶叶梗子,或掏出皱巴巴的手帕擦着其实并不存在的汗。
心里头那点摇摆不定、待价而沽的小心思,此刻早已被这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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