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个瞬间。
一只手,从虚空中伸出来。
没有征兆,没有光芒。就是一只手,凭空出现在光雾核心上方,平静地,往下轻轻一按。
灵气风暴,从接触点开始,寸寸平息。
那片翻涌的星空,像被安抚的潮水,一层一层,退了下去。风暴停了,陨石带安静了,坠星海恢复了光雾流动的样子。
那只手没有灭掉它。
它把光雾核心"定"住了——本源碎片的残响,被那只手按进坠星海深处,像把一颗躁动的心脏,放回胸腔。
主控台上,那段反复播放了一年多的信号波形,在屏幕上一跳,然后——
停了。
像一台空转了太久的机器,终于被关上了。坠星海深处,那个"锚点、重建、回家"的信号,无声地,归于沉寂。
那只手收回,消失。
坠星海,安静了。
青洛英趴在光雾边缘,大口喘着气。阿衡躺在她身边,呼吸平稳,神智正在慢慢恢复。
远处,风暴退去的地方,棠梨被"吐"了出来——浑身是血,但胸口还在起伏。
青洛英爬过去,探了探她的鼻息。
活着。
棠梨缓缓睁开眼,第一句话是:"……阿衡……没事吧?"
"他没事。"青洛英说,"你替他挡了这一劫。"
棠梨咧嘴笑了一下,又昏了过去。
三天后,青洛英离开落尘星系。
星港里,总督沈砚来送行。他沉默了很久,说:"青大人,矿脉的事……谢谢你。我压了半年的消息,怕矿脉完了,星系的经济就完了。"
"现在呢?"青洛英问。
"现在想明白了。"沈砚说,"命比矿重要。"
"嗯。"青洛英说,"命比矿重要。"
她登上星舰,在舷窗前坐下。青洛莉坐在她旁边,轻声问:"姐,你后不后悔,没早点叫主人?"
青洛英想了想,说:"不后悔。他管着整个宇宙,我不能事事都靠他。"
她顿了顿:"但我知道,我算不出来的东西,他会帮我算。他从来不说。但他一直在。"
"那个……坠星海底下的东西呢?"青洛莉问,"它真的,只是想回家?"
青洛英沉默了一会儿,说:"阿衡的日志里写着,它反复播放的那段信号,最后能破译出的词,是'回家'。"
"那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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