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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总觉得,自己是被剩下的那一个。"林念白说,"你把自己当成了'别人挑剩下的'。可星火血脉,没有剩下的。"
她当时没听懂。
现在她守着一段暗金色的信号,在银河帝国最边缘的观测站里,忽然有点懂了。
她一直在等"被看见"。等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等一个让姐姐们刮目相看的瞬间。
可机会不是等来的。
它像这段信号一样——在没人注意的角落,按着自己的节奏,一下一下地呼吸。
她守着信号的日子,过得极慢,又极快。
白天,她检查设备、发例行报告。例行报告的内容永远一样:"尘埃观测站,无异常。"她写了三个月,写了十二份一模一样的报告,科研院从没回过一句多余的话。
晚上,她守着信号,记录它的每一次变化。信号也很"老实"——按着呼吸的节奏,一下,一下,从不迟到,从不缺席。
她开始觉得,这个站里,其实有两个人。
一个卡在瓶颈的武者,一段不肯消失的信号。
后来,她开始试着"回应"信号。
不是发识别码——她试过,信号会应答,但应答完就恢复原样,像礼貌地点头,然后继续做自己的事。她想要更多。
她想起自己血脉里的那道暗金纹路。
那天夜里,她没有开设备。她关掉所有仪器,只留一盏灯,盘腿坐在操作台前,闭上眼,把感知铺开——不是为了"听",是为了"找"。
找血脉里那根线。
她找了很久。感知在黑暗里摸索,像在一个巨大的房间里找一根掉在地上的针。她几乎要放弃了——然后,她找到了。
那根线还在。极淡,极细,从边界之外,穿过整片空域,搭在她的血脉上。
她顺着那根线,试着"推"了一下。
不是发信号,不是说话。只是把自己的感知,顺着那根线,往外送了那么一点点——像一个在黑暗里,轻轻碰了一下对方的手。
信号停了。
那一瞬,宇宙静得可怕。连那段一直呼吸的信号,都停住了。
林拾光屏住呼吸,掌心全是汗。她想: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我是不是碰了什么不该碰的东西?
然后,信号回来了。
不是原来的"呼吸"——是另一种节奏。比呼吸快一点,像是……被惊动后,重新确认了一下什么,然后,继续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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