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走。
铁菱在矿星附近的星域住了下来,借住在一艘老货船上。随行的年轻人不解:"前辈,您不是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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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走。
铁菱在矿星附近的星域住了下来,借住在一艘老货船上。随行的年轻人不解:"前辈,您不是说要游历吗?"
"游历,也要挑地方。"铁菱说,"这片星域,比别处有意思。"
她每天傍晚,都会站在货船甲板上,望着那片空域,一看就是半个时辰。
年轻人问她:"前辈,您在看什么?"
"在看它什么时候动。"铁菱说。
"动了会怎样?"
"动了,就知道是客还是兵了。"铁菱说,"客,会敲门。兵,不会。"
商陆回到科研院后,没有先去找闻人素。
他先去了档案室。
素问正在给旧档除尘。看见商陆进来,她扶了扶老花镜:"巡查员,查档案?"
"查一个人。"商陆说,"素问老师傅,三十年前,周值守员的案子,是您归档的吧?"
素问的动作,顿了一下。
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慢慢把除尘的布放下,摘下老花镜,看着商陆:"你是第一个,专门来问这个案子的人。"
"我想知道,除了周案,那片区域,还有没有别的异常记录。"
素问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从最底层的柜子里,取出一个泛黄的纸盒。纸盒上写着:"边缘观测站异常记录·未结案卷"。
"四十年前,"素问说,"有一份记录,比周案更早。我归档的时候,它标着'未结'。没有封存,也没有结案——就那么挂在那里,挂了四十年。"
商陆接过纸盒,打开。
里面只有一卷薄薄的记录,封皮上写着一个编号,和一个日期——四十年前。
记录只有几页。是手写的,字迹工整,像是某个值守员一笔一画写下的:
"值守第九年。设备捕捉到异常信号,频率稳定,疑似非自然来源。已记录。"
"值守第十年。信号持续。我已上报三次,均无回音。我决定,继续记录。"
"值守第十五年。信号出现变化——不再是单一频率,出现了'分段',像是有内容。我尝试破译,未果。但我注意到:信号的节奏,与我的心跳,几乎同步。"
"值守第十七年。我老了。我把记录整理好,放在观测站的铁盒里。如果有一天,有人看到这份记录——请告诉后来的人:它们不是第一次来了。"
记录到这里,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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