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定下来的事九头牛也拉不回来。我隔着一千多里地,就是想拿绳子把你绑回来也够不着。既然你铁了心要留在那个村里,要跟那个姓陶的过日子,那就按你的意思办。他要是敢亏待你,你随时写信,现在政策稍微宽了一点,大哥想办法去看你接你回来。”
后面附带的是嫂子的字迹。字有些晕染,大概是写的时候掉过眼泪。
嫂子满篇都是愧疚,说当初要是自己去下乡,沈栀就不用在乡下吃这些苦头,现在还要耽误自己的前程。
嫂子在信末千叮咛万嘱咐,要是乡下日子实在熬不住,千万别硬扛,家里永远给她留着床铺。
几张纸看下来,沈栀悬了半个多月的心彻彻底底落回了肚子里。
她原以为以大哥那种古板严厉的脾气,收到她拒绝回城、要在乡下处对象的信,非得直接找大队干部核实情况不可,甚至有可能亲自坐火车杀过来抓人。
结果大哥虽然生气,最后还是选择了尊重她。
没有家里的阻力,她在这陶家村,就算真真正正地安下心了。
沈栀把信纸拢在一块,刚要折起来,余光瞥见墙边站着的人。
陶理靠在那儿,手里那块擦灰的布被他攥成了麻花。
他个子高壮,肩膀宽阔,平时在村里横着走,别人见了他都得绕道。
可这会儿,他紧紧抿着嘴唇,眼皮耷拉着,视线下意识地躲闪,一米八几的大个子硬生生缩出了一点可怜巴巴的意味。
他想问信里写了啥,可又不敢真的开口,生怕问出一句自己接不住的话。
沈栀捏着信纸的手指顿住。
眼珠一转,一股促狭的心思冒了出来。
她故意把肩膀耷拉下来,敛起脸上的轻松,换上副愁云惨雾的模样。
只见她慢慢把信纸折好,压在桌角,叹了一口很长很重的气。
这声叹气落在陶理耳朵里,意味就多了。
“怎么了?”他到底没憋住,声音干涩,喉结艰难地上下滚了两圈,“家里……家里骂你了?”
沈栀没抬头,手指在牛皮纸信封上无意识地划拉,声音闷闷的:“大哥发了好大的脾气。”
陶理走过去两步,停在她身侧,手掌虚虚地停在半空,想拍她的肩膀又收了回去。
他在裤腿上用力蹭了蹭掌心里的汗:“发脾气是正常的,你一个大姑娘,突然说不回去了。换成是我亲妹子,我也得气得想揍人,你别往心里去。”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祭司书院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