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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能松开沈栀,在屋子里原地转了两圈,指着空荡荡的墙角:“这儿!这儿打个特别大的大立柜!缝纫机旁边再给你盘个小泥炉,冬天你做发圈冻不着手。院子里我再去移栽两棵枣树,明年初秋你就能吃上脆枣。”
他一边说一边比划,大手在空中用力挥舞,嘴角的笑快要咧到耳根子去了。
沈栀靠在书桌上,看着这个平时被村民暗地里叫“二混子”的男人,激动得像个得了天大奖励的孩童。
那些关于未来的虚无缥缈的恐惧感,在此刻全都落到了实地。
大哥信里说的没错,乡下的日子苦。
可沈栀觉得,只要这屋里站着个叫陶理的男人,这日子就苦不到哪儿去。
她弯起眼睛,眼底盛满了秋日里最明晃晃的阳光。
陶理念叨完一圈,又大步跨回来。
他低下头,双手撑在沈栀身侧的桌沿上,把她整个圈在自己高大的阴影里。
两人气息交错。
“媳妇儿。”他厚着脸皮,压低嗓音,试探着把这个词在舌尖上滚了一遍,随后笑意更深了,“这事咱定准了,今天中午你想吃啥?我去逮只老母鸡给你炖汤。”
沈栀被这声媳妇儿喊得脸红心跳。
她偏过头,伸手推了推他坚硬的胸膛,嗔怪了一句:“别瞎叫。赶紧去大队部看看能不能把户口手续落了再说,少在这儿贫嘴。”
陶理连声答应,转身就往院子里跑。
刚跑出堂屋,他又折返回来,趴在窗台上,冲着屋里的人拔高了嗓门。
“栀栀,你真是我这辈子撞上的最大的福气!”
粗犷的喊声顺着青砖墙飘出去老远,惹得隔壁巷子里的黄狗跟着狂吠了两声。
沈栀站在屋里,摸了摸发烫的脸颊,笑意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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