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理抓起篮子里的糖往外散大白兔奶糖混着玻璃纸包装的水果糖,跟下小雨似的落在青石板和黄土面上。
村里的半大小子和丫头们疯了一样往上扑,连平时最爱端着长辈架子的马婶都没忍住,弯着腰连捡了好几颗大白兔塞进兜里。
“理子,你这是下血本了!这奶糖县里百货大楼都断货了吧!”外头几个汉子跟着起哄。
陶理没顾上回话,他把空了一半的篮子塞给旁边的陶二牛,自己三步并作两步跨到女知青那扇破木门前。
他抬起手,原想大力拍门,指骨快碰到门板时又收了力道,改用指关节在木框上敲了两下。
“张姐,赵姐,”他清了清嗓子,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稳当些,“我来接沈栀。”
屋里传来张悦响亮的笑骂声:“陶理,想就这么把我们这最水灵的妹子带走?”
陶理早有准备,从呢子大衣的兜里掏出两个厚实的红纸包,顺着底下的门缝塞了进去。
屋里还不算完,赵兰又出主意让点烟、唱《东方红》。
陶理平日里是个横着走的混不吝,今天却出奇地有耐心,人家让干啥干啥,连五音不全的调子都扯着嗓门吼了一大段,惹得外头围观的村民笑得前仰后合。
“行了行了,门外那几个都要笑岔气了。”屋里的张悦利索地拉开了门栓。
木门吱呀一声从里头拉开。
外头正午的阳光顺着半开的门挤进这间逼仄的屋子,落在一地碎黄土上。
陶理一只脚已经迈过了门槛。
他的嘴原本咧得老高,正打算说句俏皮话,可当视线触及站在炕沿边的那个人时,喉咙里的声音戛然而止。
屋里没开大窗,光线半明半暗。
沈栀就站在那束光里。
那件大红色的旗袍贴着她的身形,把她平时藏在宽大蓝布衣底下的曲线勾勒得明明白白。
腰肢不堪一握,修长的双腿在开叉的裙摆下若隐若现。
尤其是那张脸,没施粉黛却胜过满园春色,乌黑的麻花辫盘在脑后,领口的白兰花衬得她脖颈修长白皙。
陶理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那一米八几的大高个子,在村里干仗都不带虚的,这会儿连手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摆。
“理哥,咋不进去?”跟在后头的陶二牛探着脑袋想往里瞅。
陶理反应极快,条件反射般往左边挪了半步,宽阔的肩膀把门框堵得严严实实,把外头所有的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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