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吱”一声粗响,院门被人从外面大力推开。
沈栀放下手里的钢笔,走出堂屋。
陶理拉着一辆空荡荡的木板车进了院。
深秋的寒气本就重,他却只穿了件单薄的粗布褂子,两只袖管高高卷到手肘处,露出结实的小臂肌肉。
额头上冒着一层细密的白毛汗,脖子上还搭着那条洗不回本色的旧毛巾。
看来真是一大早自己一个人去村里各家各户还了昨天办酒席借的桌椅板凳。
他把空板车往院墙根底下一支拉好手刹,刚转过身,就迎头撞上了从屋里走出来的沈栀。
原本因为拉车干活而绷紧的脸,在看见她那一秒,直接软成了一滩水。
他大步流星地走过来,人还没到跟前,那整齐的白牙已经露出来了,笑得没个正形。
“起啦?”陶理走到她身前,没敢直接上手去抱,他刚干完活两手都是黄泥。
只用胳膊肘虚虚地撞了一下她的肩膀,“灶上的热菜吃没?包子冷不冷?”
“吃过了,菜香得很。”沈栀被他这副模样逗乐,眉眼弯成好看的月牙,眼底亮晶晶的,“你一大早就去送桌椅,怎么不叫我起来帮忙。你一个人拉那么多趟,不累啊?”
“拉个桌子算什么累活,这要在村里还指望自家媳妇去干苦力,陶二牛他们能笑话我大半年。”
陶理大咧咧地扬手擦了一把汗,“你就在家好好当个甩手掌柜的就行。”
看沈栀没说话,他胆子肥了起来,就着水井边打上来的凉水随意搓洗了两把手,甩干水珠后,直接两只手卡在她的腋下,腰腹一收,把她整个人腾空提溜了起来。
沈栀吓得轻呼出声,赶紧拍打他的肩膀:“放我下来!大白天的在院子里发什么疯。”
陶理在原地转了半圈,这才稳稳地把人放回青石板上。
他微微弯腰,视线平齐地端详着她的脸色:“昨天折腾那么晚,今天身上难受不?腰疼不疼?”
他问得直白坦荡。
沈栀脸皮子薄,被他这一通乱问,脑子里全是夜里的画面。
她气恼地瞪他一眼:“你还敢说!我的账本还有两页没理清呢,陶队长要是找不到我,指定扣工分。”
“他敢!”陶理大手一挥,拉着她在院里的竹凳上坐下,“昨天他喝了我三杯酒,今天要是敢找我媳妇要账,”我就去跟婶子告状。
说完不等沈栀回答又盯着她笑了出声,也不知道他到底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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