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辣的焦香味直钻人肺管子。
陶理忍不住了,伸手就要去碗里捏一根尝鲜。
“啪”的一下,沈栀拿筷子敲开他的大爪子。
“洗手了吗就抓。”她嗔怪一句,把放凉的肉干一点点装进一个洗得透亮的玻璃罐头瓶里,最后把盖子拧得死死的。
“出门在外,赶路错过了宿头连口热饭都吃不上。这肉干抗放,你拿着,实在饿了就着冷干粮啃,好歹能撑一撑。”
陶理接过那个沉甸甸的玻璃罐子,只觉得胸腔里被一股热流胀得发酸。
原来这就是有家的滋味吗?
走得再远,包袱里总有个人替你塞满牵挂。
隔天清晨,天色灰蒙蒙的,整个陶家村还沉在浓重的霜气里没醒过来。
陶理起得比往常更早。
他把院里那口大水缸挑得满满当当,连一滴水都加不进去。
又把院角劈好的柴火整整齐齐码在灶房门后头,保证大半个都能管够。
出发前,他站在院门口。
身上套着沈栀给他准备的厚衣服,肩上斜挎着那个沉甸甸的帆布包。
沈栀披着宽大的蓝色旧棉袄,送他到门槛处。
两人站得极近,嘴里呼出的热气在冷空气里撞成白雾。
陶理单手扶着那辆旧的二八大杠,他把飞鸽留在了家里,免得沈栀有事出门走路累着。
“外头风刮得大,赶紧回屋去,大门栓插好。”他压低嗓门交代。
“路上当心。”沈栀帮他理了理被风吹翻的衣领。
陶理往前推了两步车,脚跨上脚踏板。
又停住回头看她,眼神在灰暗的光线里极亮。
“等单子结了,回来给你带京市供销社才有的铁盒雪花膏,那个味儿好闻。”
沈栀站在原地挥了挥手。
车轱辘碾着结冰的土路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那道高大宽阔的背影很快融进了白蒙蒙的晨雾里。
直到人在土路尽头转了个弯彻底瞧不见了,沈栀才抱着双臂往回走。
原以为生活就要一直这样下去,没想到陶理走的第二天,设在大队部门口电线杆子上、常年只在年节或者有重大通知才出声的高音大喇叭,突然发出尖锐的电流啸叫声,划破了陶家村寒冷的清晨。
“呲啦——嗡——”
连树梢上的寒鸦都被惊得扑棱棱飞起。
两秒钟后,大喇叭里传出大队长陶建国那激动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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